把寶石匕首他是收不到了, 可這把長刀似也不錯,當下摩拳擦掌地要在水中一展拳腳。
伯弘守在終點被委任成了裁定人,正舉著長杆撈起測速的葫蘆瓢, 瞧著細胳膊細腿的,但動作熟稔定是能利落撈起落水的人。
妙芙未有被拘著, 在薑水鋪子邊上支了個凳子嗑瓜子,徐熹在軍中有幾個相熟的人,被喚去幫忙, 正守在終點處。
薑芷微轉了目光, 遠瞧著和對麵的酒樓依舊是空著的。
敬了香之後便要敲鑼開賽了,兩岸都立滿了人。黃州雖小,但好位置依舊是緊俏的。
“對麵不知是何人?”她低頭啜了一口茶。
“便是常提起的周三娘子了, 那可是位大忙人,也不知今日會不會到場。”李員外捋了捋胡子,有些意味深長。
今日這場子有民、有官、亦有軍士,也不知周三娘這般綠林好漢敢不敢赴約。
周娘子就算不願,也多的是人替她留一個位置,隻是是好心又或是惡意,總是難分明的。
有想巴結的、或是想試探又或者想知道燕京來的王將軍態度的。這定好的位置不止三兩銀,更像一封戰書罷。
“與海浪相爭的定然有膽識,她會來的。”薑芷微話音一落,鑼鼓敲響,眾人喝彩之聲如雷陣陣,目光被吸引到水麵之上。對麵酒樓的雅間,窗戶忽地被推開,掌櫃殷勤的招呼著新來的客人。
煮茶的熱氣飄出窗口,那婦人倚窗而望。
她裝扮簡單隻一根玉簪將頭發束起,烏發中夾著銀絲,一雙眼卻是迥然有神地瞧著河麵的動靜。唯有眉骨處的一道疤添了幾分凶煞之氣。
周三娘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頗為小意地遞過來一盞茶,叫原本招呼的掌櫃尋不到插手的地方,隻好原地搓手。
對麵的人笑指著河中遊水的人,薑芷微手指點在桌台之上,能參賽的兒郎皆是身體康健的,下水本就為爭奪名次,那些累贅的衣物亦是除去了,隻著一條褲衩子,沾了水又貼著勁瘦的小腹,叫年輕姑娘瞧著臉紅,心跳也不覺加速。
原是亦興致勃勃地瞧著賽水的,忽地對上了一人的眼。
王將軍坐在人群正中央,麵上帶著笑,像是偶然之間抬眼看偶然飛過的雀鳥,隻是眼神卻是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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