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夫人朝他攤開手。
少年抿起唇,盯著地磚道:“我不知你們之間是如何了,但生氣時說的話不可當真的。”
他麵上竟是帶了幾分莫名其妙的委屈。
是了,父母吵架,受傷害的便是小孩了。
薑芷微輕笑一聲,隨手將手丟在桌上,可那卷筒借力竟是滾落了地上。
“你乾嘛!”衛疏驚到,他忙蹲地去撿。
偏此刻門外的小丫頭終於突破了桎梏,猛地推開門,已然是氣紅了眼,瞧見罪魁禍首,清脆的一巴掌拍在衛小將後腦。
事情發生在一瞬之間,再起身的時候,那小子眼神忿忿:“可將軍說他如今腿殘了,配不上你,之前的承諾便也做不得數。”
“他落水後隻身闖敵營的時候,隨身帶著的除了匕首,便是這紙婚書了。”
妙芙這丫頭最是會察言觀色,一時間行凶的手也僵在半空,隻見衛疏氣的胸口起伏:“我還跟他說...你不是這樣的女子,如今看來...哼...”
“來見你是我自己的主意,婚書也是我趁他不注意拿的,”他又盯了那無情的女人一眼,“現在看你們還是一刀兩斷的好!”
衛小將悄悄的來又氣衝衝的走,留下那卷婚書和站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的薑芷微。
“小姐,我是不是不該動手啊?”妙芙斟酌了一會兒小聲問道。
她家小姐忽地笑出聲,頗有些咬牙切齒:“哈,好你個王崢。”
支使小孩過來耍花招,薑芷微將卷筒中的紅紙抽出。
紙張浸了些海水,部分已經變成淺色的玫紅,字跡亦侵了水,已經花了些。
獨“白頭永攜”幾字還看得分明。
薑芷微深吸一口氣,她將卷筒擺在桌上不願去理。
那日被拋下的苦澀一瞬間又將她侵襲,她也開解自己,王懷川定然是不想拖累她。
可是...這不是她想要的。
那個人不明白麼?
夫妻本該同甘苦,王崢究竟將她當成什麼了?
為什麼明明是互相著想,卻會兩相情悖?
苦澀之後竟是洶洶燃起的怒火,從白日燒到黃昏時分,薑芷微越想越氣,許是被衛小將傳了幾分少年人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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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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