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禮貌，但桑璿想把這女生短暫地稱呼為，脫韁野馬二號。
她重新推開門，裡頭女孩的過於甜美的嗓音從櫃台處傳來，“老板姐姐，今天吉祥物在不在？”
吉祥物？
老板姐姐？
桑璿腳步一頓。
邋遢老板愛留長發，身形纖瘦，有不少人與他初次見麵都會冒昧地把他當成女生。但吉祥物，他真請得起嗎？
視線掠過玻璃陳列櫃和一旁貼著的黃色警示牌，落到收銀台後那個成熟女人的窈窕身影上，她瞪大雙眼。
“這是誰？”
“老板啊。”陳亦辰手裡把玩著一支狼毫筆，“我說怎麼大變樣呢，那位就是這兒的新老板。”
桑璿也錯愕，原來不是失心瘋也不是看錯性別，是他丫的換老板了！
兩年不來，這邋遢前老板都忘本了！
“不在。”女人清冽的嗓音響起，是和長相完全不符的聲音，“今天要買什麼？”
格子裙女孩不死心地東張西望一陣，又收回視線，“今天買個木頭鎮尺吧。”
“想要什麼價位？”
“消費多少才能見到吉祥物？”
“多少都見不了。”女人合上麵前的本子，視線與桑璿對上，“這位小姐，需要什麼？”
吉祥物是貓是狗？還是…
“啊，吉祥物…”桑璿脫口而出。
陳亦辰瞪著眼睛用胳膊肘懟向桑璿的腰間，她看清了他的口型。
畫材。
女人無奈長歎一聲，“我這兒不賣吉祥物。”
桑璿低低“啊”一聲，清清嗓子，“不是，我要——”
“我還要朱砂！”格裙妹妹警惕地斜睨她一眼，搶在她前麵繼續加碼。
不管是木質鎮尺還是朱砂都不常有人買，女人在鍵盤上敲打半天，抬頭看向桑璿露出歉意，“這兩樣找起來有些麻煩，您可以在休息區稍等。”
格裙妹妹突然又開口，“我還要上好的毛筆和硯台！”
“妹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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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璿原本都已經走到休息區，聽到格裙女孩的話又折返回來。暑期作業還有最後四張山水沒有臨摹，她正趕時間。
她指向休息區儘頭那個坐在躺椅裡，愜意地蓋著報紙睡覺的男人，問老板：“他不可以去找嗎？”
“他？”老板順著視線望過去，連連擺手又掃了眼格裙女孩，“他是祖宗，我敢讓他去找，除非我是不想要庫房了。”
聽著像是闖禍精在世，來了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世魔王。
桑璿無意繼續糾纏下去，這格裙妹妹看著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那先幫她找吧。”
格裙妹妹滿意地走向休息區，桑璿便不想再過去。她到處逛了逛，店鋪很大，剛才沒有細看的陳列櫃裡甚至還擺有不少瓷器玉器。
邊櫃裡擺放著不少標注著名家真跡的殘片，被顏色各異的木質相框裱起來，單份出售。
“吉祥物？老板不是說你不在嗎！”
“你有沒有考慮好，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甜美的驚叫聲再度響起，讓桑璿都忍不住好奇想過去一探究竟。聲音從休息區傳來，那兒....
明明隻有那個躺在藤椅上被老板當闖禍精的男生啊....
把闖禍精當吉祥物？
“我家很有錢，可以養你的。”
陳亦辰手裡掂著瓷瓶就湊過來，“謔，告白現場啊。”
桑璿瞟了一眼，淡淡抬頭繼續看熱鬨，“你手裡這瓶兒小心些，要是摔了，我爸給你的應該不夠賠。”
“嘖”陳亦辰趕緊回身物歸原位，“我覺得你這人特沒勁。”
“那你摔，回頭喊陳亦陽來付錢，也一樣。”
陳亦辰剛要奮起反抗一番，卻聽到從休息區裡傳出個帶著濃重鼻音還略帶沙啞的聲音。
“情傷，不找，帶發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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