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黑色筷子狠狠砸向餐盤,挑起幾滴菜汁沾到顧洵的襯衫上又直直摔向遠處的地麵。
“你說什麼呢!顧洵,你再給我說一遍!”
耳邊是比那台川崎更吵的,炸開似的怒吼聲。
顧洵揉揉自己受罪的耳朵,繼續沉默。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想來管你老子?”顧國綱手指敲在木桌上咚咚作響,“你用的都是你老子的錢!你給我弄弄清楚!”
“天天跟那群人鬼混,你看看桑淩,再看看你小姨!”
“畫畫出名怎麼了?不照樣是為了取悅有錢人?”
“說夠了沒?”顧洵麵色陰沉,手裡筷子一丟,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麵兩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自視清高的模樣,開口閉口老子老子,現在知道管我了,你們早乾什麼去了?”
“我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奶奶給我的,要你們覺得這條命是你們的,那隨時拿去!”
“我學藝術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這是我的夢想,如果你們連這點尊重都不知道,那沒得談了。”
顧國綱氣得兩眼通紅抬起手,指著顧洵的鼻子怒罵,“行啊,行。你副卡給我還回來!以後你再想用你老子名頭乾什麼事,看誰還理你!”
“沒錢沒權,連路邊要飯的都看不起你!”
“跟我犟?你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這些東西,你能賺來我也能。我用能不著你們幫襯!”顧洵挪開凳子沉聲跟老太太告別,又對著夫妻倆不客氣地開口,“對外人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難怪你們倆風評差。”
飯沒吃完,再待下去繼續爭執還會影響到老太太的休息。顧洵漠視了不堪入耳的罵聲,決絕地走出家門。
鼻尖縈繞的飯菜味被初秋的氣味代替,昏黃的路燈下幾隻飛蛾繞著燈罩飛,天空比來時更暗,他在這個家裡花費不少時間。
除了幾個遛狗的年輕人之外,小區裡靜悄悄的。
顧洵看著頭頂的葉子,晃悠著往前,盤算著回家要做的事。
喂貓、打掃房間…
“誒!顧洵,顧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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