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在陳亦辰看到那張被隱在前額劉海下的那張頹喪的臉時陡然消散,“她...跟你說什麼了?”
即將鎖屏的屏幕被拇指點亮,一通將近10分鐘的電話出現在視野裡,還有一條不久前才發來的文字消息。
「又雙叒」:不好意思,她喝醉了現在要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我...草!這男的半夜三更趁虛而入!!!”
那幾個字陳亦辰越看火氣越大,要是手邊有稱手的工具他都能抄起家夥趕去桑璿家。
還明天再說,明天再說還能來得及嗎?!
那個什麼狗屁未婚夫,來曆不明姓名不明身份不明,在他們幾個人眼裡簡直是三無產品,都還沒人承認呢,怎麼就已經登堂入室了!
“你等著,我進去跟你小姑說一聲,我們現在就去救——”
邊說邊打算轉身往門口走,手臂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擒住,硬生生把他拽回原地。
“你乾嘛!桑璿喝醉很危險的!你不去救她嗎!一會兒那男的要是對她做什麼....”
“算了。”
少年啞聲開口,抬頭看向他的眼尾都有一種強忍後隱約泛出的紅。
“沒她的默許,沒人接近得了她。”
顧洵視線下落,順著陳亦辰的胳膊落到那根惹眼的紅繩上,泄了力手垂回腿側。他靠回牆邊,倏然伸手攥住那根紅繩,力道大得幾乎能把左手勒出血痕。
紅繩是重新編的,牢固不易散,是顧洵特地吩咐店主把那根紅繩給纏進編織繩裡的。
此時卻成了最好的壓下衝動的良藥。
疼痛從手腕上襲來,隻有這樣才能夠壓下心裡那點酸勁,阻止自己去幻想某種場景,某些足以讓他喘不上氣的曖昧瞬間。
他在桑璿那裡一直隻是條沒名沒分的流浪狗而已。
比起眼睛,先一步醒來的是快要冒煙的嗓子。
桑璿擰著眉撐起半邊身子看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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