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戰馬已經衝到了驚鴻閣正門前!
屋頂上的顧家死士麵色慘變,下意識調轉弩口想要朝騎兵射擊。
但王驚鴻根本沒給他們第二次上弦的機會。
她雙腳在馬鐙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隻玄色的大鳶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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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鬥篷在半空獵獵作響,秋水長劍化作一道驚鴻匹練,自上而下橫掃而出!
「噗嗤!」
鮮血在半空噴灑!
站在最前方的三個顧家死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喉管處整齊地裂開一道血線,屍體帶著重弩從房頂上栽落下來,重重砸在泥水裡。
一百黑甲鐵騎如狂風卷落葉般散開,手中的精鋼長槊揚起,精準地挑向房梁與矮牆。
弩箭落地的脆響、骨骼碎裂的悶聲、還有短促的哀嚎瞬間連成了一片。
不到十個呼吸。
房頂上的黑甲死士被斬殺殆儘,剩下的十幾個殘兵扔了弩機,撲通撲通從房頂跳下來想往窄巷裡鑽,全被外圍的鐵騎用長槊生生釘死在牆上!
整條朱雀大街,除了馬蹄踏在泥水裡的吧唧聲,再無半點雜音!
顧鋒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的半截短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個從半空飄然落下的黑甲女子,嘴唇哆嗦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挪動。
「驚……驚鴻……」
顧鋒喉嚨乾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誤會……都是誤會!
李七按這個雜碎私自倒賣毒礦妖鹽,我這是在幫廷尉府查驗公案……」
王驚鴻踩著染血的雪泥,一步一步走到顧鋒身前三步處停下。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顧鋒身上的錦袍一眼,眼眸裡的殺意濃鬱得化不開。
「我大將軍府的姑爺,也是你能叫雜碎的?」
顧鋒聽到這話,頭皮當場炸開!
大將軍府的姑爺?
這個毫無背景的寒門贅婿,竟然真的被王驚鴻認下了?!
憑什麼!
「我是吳郡顧氏二房的嫡長子!」
顧鋒後退半步,聲音尖銳起來,試圖搬出最後的護身符:
「我父親是散騎常侍!
我顧家掌著揚州四成鹽道!
你殺了我,顧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朝廷更不會放過大將軍府!」
站在門廊下的李七安掏了掏耳朵,衝著王驚鴻喊了一嗓子:
「娘子,這孫子剛才還說,他是奉了刁尚書的命令,還罵大將軍算個屁,還要把沈掌櫃剝了皮扔進死牢,順便把我也剁碎了餵狗呢。」
王驚鴻握劍的右手微微一緊。
「顧氏!
你敢辱我琅琊王氏!」
王驚鴻嘴角挑起一抹冷意,手中的秋水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我父大將軍提兵十萬駐節武昌,隨時準備提劍入建康清君側。
連龍椅上的那位都要讓他三分,你顧家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拿朝廷壓我?」
顧鋒瞳孔猛烈收縮,剛想張口求饒。
「嗤!」
劍光閃過。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半分遲疑。
顧鋒的頭顱衝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噴出三尺多高,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刺目。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石階前,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那顆滾落到泥水裡的腦袋,雙眼依然瞪得滾圓,滿是不甘與驚駭。
李七安對著那顆腦袋,就是一腳,精準落到了陰溝了!
「吃屎去吧!」
打更人路過,亥時一刻,時間一分不差!
不對!
他還欠我五萬兩白銀呢!
人死了,我向誰要錢去?!
李七安轉頭對阿大說:「把那顆腦袋撿回來。」
「俺不去,太臭了吧?」
「但如果我告訴你,它值五萬石糧食呢?」
「主公旨意,膽敢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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