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就不是勾匪謀逆的亂臣,而是死於流寇之亂、抗匪殉難的忠勇義士。
顧家非但無罪,反倒是捐輸軍糧、義薄雲天的江左楷模。"
"你要多少?!"
"不多。"
李七安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的,"一萬石當產的江南新米,馬上裝車,辰時出庫。"
"一萬石?!"
家老失聲尖叫:"這幾乎是莊園歲入的一半!
李七安,你這是敲骨吸髓!"
什麼莊園歲入的一半?
頂多三分之一,真是越富的人,越會哭窮!
"倉裡萬石新米,種到地裡,明年還會長出來。
令郎的腦袋,放到明年,你就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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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便宜,哪個貴重。
你自己會算吧?"
李七安神色轉冷,語氣在風刀子一樣硬:
"字據一簽,是顧家捐輸軍糧、義薄雲天;
不簽,明日武昌傳的,就是另一個版本。"
"我數到十。
十聲之後吊橋不落,這顆腦袋就掛去武昌城頭示眾!
糧食嘛,等大軍破了莊,我自己帶人進倉去搬。"
"一。"
"二。"
他懶得廢話,直接倒數。
王驚鴻抬手一壓。
一百黑甲鐵騎拔刀出鞘,清脆的刀鳴連成一片,馬蹄踏雪,齊齊向前逼近三步。
那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隔著壕溝直撲門樓。
"三。"
"四。"
寨牆上的莊丁握槍的手,抖成了篩糠。
"慢著!!"
顧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頭,頹然軟倒在垛口上:
"落橋……開門!!"
"家主,不可啊!"
"老子讓你開門!!"
顧駿一巴掌甩在家老臉上,嘴角溢出血沫,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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