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個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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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約了技術總監威爾遜，是在賽季最後一輪結束之後的第二天。
這次不一樣——上次簽約，劉默基本上是接受條件，這次周晟提前做了功課。
談判開始之前，周晟在訓練基地門口的咖啡館找了個角落，把一張紙推到劉默麵前：
「本賽季數據：出場446分鐘，傳球成功率83%，平均出球時間1.3秒，參與進攻助攻貢獻次數，跑動距離穩定在替補球員的前列。」
然後紙的下麵有一行字：「這個球員今年漲了，明年值更多。」
劉默看了那張紙，把咖啡喝了一口，說：「談吧。」
技術總監威爾遜還是那個人，蘇格蘭口音，戴眼鏡。
他進門之後把合同放在桌上，推過來，說：續約一年，條款調整了一些。
周晟接過去，翻了一遍，翻得很慢。劉默坐在旁邊，看著周晟的表情，眉心動了兩下，那是他找到問題的信號。
然後周晟用英語跟威爾遜談，劉默把大概聽懂了——周晟在要求提高周薪，同時提出關於降級條款的調整，還有一個新的出場時間觸發條件。
談了大概二十分鐘，周晟轉過來：
「周薪3500英鎊，比他們最初的方案高了五百。降級條款他們不肯鬆口，但我換了一個條件——下賽季出場時間達到600分鐘，提前觸發長約談判權。」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這條是我主動爭取來的。」
「簽」劉默說。
然後他想起了一件事，問周晟：
「對了那個450分鐘的條款呢？這賽季差了4分鐘。」
周晟說：「我在談判之前就跟威爾遜確認過了，因為哈森許特爾主動表示要留你，俱樂部決定不按條款處理，就是正常續約，450分鐘那條當做履行完了。」
劉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威爾遜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推到劉默麵前，遞上一支筆。
劉默拿起筆簽了。
這次字寫得比上次更穩，或許是心理上更穩，亦或許是手腕的控製更穩了，也是這個賽季訓練量上來之後的結果。
走出辦公室，走廊裡沒有人，周晟把合同的複印件卷成筒，在手裡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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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薪3500，」他說，「扣完稅，到手不多。」
「我知道，」劉默說。
「600分鐘，」周晟說，「你今年才踢了446分鐘。」
「那下賽季就多踢，」劉默笑著說。
周晟沉默了一下，然後把那卷合同遞給劉默，咳了咳嗓子說：
「對了，有件事要跟你溝通。」
劉默接過合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周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白底，黑字，一個英文公司名，他的名字，職務：體育經紀人。
「正式注冊了，」周晟說，「上個月下來的營業執照。」
劉默把名片拿在手裡，翻過來，背麵是公司地址：南安普頓市中心某某街。
「你在市中心租了辦公室？」
「wework的一個小單間，」周晟說，「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白板。白板上目前隻有一個名字。」
「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周晟笑著說，然後他頓了一下，「你是我的第一個客戶，也是我公司目前的全部業務。」
劉默笑了笑，說：「那你壓力挺大的。」
周晟也笑著說：「所以你要漲球。」
劉默把名片放進口袋，說：
「你之前拒絕當我的經紀人，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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