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眼睛亮了，臉上出現了那種談成了生意的放鬆，站起來說：「那太好了，劉默先生爽快！」他伸出手，劉默站起來握了一下。
羅哥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擴大了，用手拍了拍劉默的肩膀，說：「來來來，喝茶！」
那頓飯之後，周晟知道了這件事，發來一條消息：
「你就這麼簽了？」
劉默：「羅哥和周哥的麵子。」
周晟：「……我爸也真是」
然後：「金喉嚨七十萬，行吧，起碼不虧。」
然後：「下次這種事先告訴我，我幫你看合同。」
劉默回：「好的周總！」
周晟最後發來一條：「你有看合同裡廣告詞是什麼嗎？'英超賽場上的守護，金喉嚨，好喉嚨'。」
劉默把手機放下，沉默了幾秒：「……」
椰樹椰汁的續約是周晟談的。
劉默是英超球員了，代言費自然要漲。周晟把數字要到了一百二十萬稅前，比上次漲了將近五成。
簽約那天，品牌方的人來南安普頓拍照，說想用聖瑪麗球場的外牆做背景。周晟提前跟他們說過，球衣不能穿，隊徽也不能入鏡，個人代言用不了俱樂部的東西。品牌方的人愣了一下，說那就穿便裝吧，也挺好。
於是劉默穿著自己那件黑色 T 恤站在那麵紅白相間的牆前麵，手裡拿著一罐椰汁，笑了一下。
周晟站在旁邊，拿著手機在記什麼，沒有抬頭。
拍完，品牌方的人把廣告詞念了一遍：
「從小喝到大，喝進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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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停了一下，說，這次要加一句新的：
「喝進英超。」
劉默站在那裡，點了點頭。
他想起出國前他媽說的那句「你在那邊肯定喝不到」，然後看著他把三罐椰汁塞進行李箱，塞在那罐辣椒醬旁邊。
這罐椰汁，他從小喝到大，喝過了世界杯，喝進了英超。
也還行。
安踏的事，是周晟主動談來的。
他從四月就開始跟安踏那邊通氣，賽季一結束就把東西全攤了出去：數據、哈森許特爾在發布會上點名劉默的視頻、國內外媒體對那腳傳球的分析報道，然後提出了一個方案——中國球員走向世界的代言形象。
安踏方麵回來了，數字是兩百五十萬稅前。
在老陳家沙發上刷手機的劉默看著那串數字，心想，果然有了自己事業的男人就是核動力牛馬，跟上輩子給別人打工的牛馬不一樣。
周晟在另一條消息裡說：「這是正經的商業合作。」
劉默：「我知道」
周晟：「簽嗎？」
劉默：「簽」
周晟：「OK」
然後過了一分鐘：「你就不激動一下嗎？」
劉默把手機放下，喝了一口五指毛桃排骨湯。熱的，奶香，鹽放得剛好。
一旁的陳姨問他，怎麼一直在笑，也不說話。
比亞迪的合同是最大的一筆。
三百五十萬稅前，Build Your Dreams，這是比亞迪的英文口號，已經用了很多年了，劉默上輩子在公司裡加班的時候停在地下車庫的某輛比亞迪車上見過這行字，當時沒有多想。
這次他站在鵬城的一個攝影棚裡，旁邊停著一輛比亞迪的最新款，深藍色，很漂亮。
劉默看了那車一眼，心裡冒出個念頭：早知道今年能接到這個，去年就不該急著拿那點椰汁的錢給他爸換車了——這顏色，跟他爸買的那輛還挺像，要是等到現在，直接送他爸一輛最新款。
轉念又想，那不行。他爸那輛是他爸自己選的，選的時候他還在等南安普頓的消息，兜裡就那點錢。那輛車是那個時候的，換成現在這輛，就不是那個意思了。
導演說：「劉默老師，你就站在車旁邊，然後說那句台詞——」
劉默點頭，站好，對著鏡頭醞釀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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