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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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格拉西亞區那間帶小陽台的租房裡，月光把陽台圍欄的鐵藝花紋斜斜裁在大理石地板上。
劉默剛洗完澡準備吹頭發，屋裡沒開大燈，手機震動收來消息。
「怎麼樣？」周晟問。
劉默用毛巾擦著頭發：「有點意思。」
周晟接著回：「適應上了？」
「算不上，」劉默打著字，
「節奏差半拍。」
「慢慢來，加油！」
鎖掉屏幕將手機丟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沒到一分鐘，手機在木質床頭櫃上急促地震了兩下。
屏幕亮起來，是陳曉慧。
「劉木頭，西班牙那邊怎麼樣，適應了嗎？」
劉默睜開眼，重新拿過手機，打了幾個字：「還行，語言有點問題。」
「什麼語言問題？」陳曉慧回得很快，「一堆各個國家的人踢球，你們不統一用英語溝通？」
劉默發了個苦笑的表情包，「更衣室裡大家說加泰羅尼亞語和西班牙語，混在一起聽跟外星人一樣。」
「甚至教練都不怎麼說英語，」
「那你聽得懂戰術布置？」
「半懂半猜。」
屏幕那頭停頓了大約半分鐘，隨後接連彈出一長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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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代言，有一個條款我需要跟晟哥確認一下細節，是關於亞太賽區肖像授權範圍的，你讓他找我一下。」
劉默看著這條消息，指尖搭在屏幕邊緣沒動。
周晟下午還跟他提過合同的事情，陳曉慧手上有周晟的微信。
劉默沒戳破，順著回道：「好，我回頭轉告他。」
陳曉慧沒有再接任何關於代言和合同的字眼。又過了片刻，對話框裡飄出一條帶了點溫度的長消息：
「誒，我之前去巴塞羅那出差過，就在機場送我爸媽那回，記得一個東西特別好吃，叫 Turron。手工牛軋糖，很硬，夾著很大顆的烘焙杏仁，咬開來一股蜂蜜和堅果香。你去哥特區或者老城區的小街鋪子裡找找，別買超市裡那些塑封工業貨。去嘗嘗，跟你說你肯定喜歡。」
劉默嘴角不知不覺開始笑：「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陳曉慧：「你喜歡吃叉燒包和紅燒肉，你偏愛甜口的東西。」
劉默指尖停在鍵盤上：「叉燒包餡料那是醬香味。」
陳曉慧的消息跳出來，「老阿伯那個鋪子做的是偏甜的，你自己沒嚼出來味兒？」
劉默看著那行字，腦海裡閃過那間不起眼的小店，蒸籠掀開時白茫茫的霧氣。他確實從來沒仔細研究過那餡料裡的成份，隻記得熱乎、能墊肚子。
「行，」劉默回道，「我有空去找找看。」
「找到了告訴我好不好吃，」陳曉慧跟著發來一條，
「我那次買了一盒，在回國的飛機上沒忍住，全給造完了。」
緊接著，最後一條消息落下來：
「早點睡，明天加油哦！」
劉默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扣在枕頭邊。
十分鐘過去了，他沒睡著。
格拉西亞區的深夜靜得發沉，窗外偶爾飄過一兩句加泰語，在黑暗裡彈一下，又落了下去。人一躺平，白天壓在胸口的東西全浮上來，在天花板上打轉——熱身賽跟隊友那點別扭的錯位感，八天後諾坎普的名單，能不能踩上那塊草皮。
翻來覆去，越想越精神。
他翻了個身，睜著眼，索性拿過手機，劃開朋友圈往下刷。
最上麵是他媽轉的一條養生文，《夏秋交替，這幾種水果千萬別再吃了！》
往下劃，是蘇炳峰。薩格勒布那小子發了張自己的比賽照，草皮上一個甩頭的定格，配文：「迪納摩一隊首秀！給自己打個 7 分，剩下 3 分留著下場拿！」劉默看著那張咧嘴笑的黑臉，點了個讚。
再往下，晟哥的「倫敦出一輛日係 SUV，車況好，無事故無泡水無魂環，皮實耐造，價格私聊。——附贈事業運加成、桃花運加成，雙 Buff ！。」劉默盯著那"桃花運雙 Buff"看了兩秒，沒繃住，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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