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了，癱在沙發凳上笑得花枝亂顫：
「Oh my God！Chloe！你聽聽你自己剛才說的！『他不會看別人的』？一個能在並購合同裡把對家條款摳到標點符號的法務專家，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會不會看別人』？」
「……閉嘴，Sophie！」
陳曉慧的臉，唰地一下一路紅到了耳根子。她一把扯過身邊那件黑色蕾絲泳裝直接捂在臉前，猛地轉過身就朝收銀台走，腳步淩亂得差點踩到自己的高跟鞋。
Sophie 在後頭笑得直不起腰，忽然眼睛一亮，揚聲衝她背影喊：
「對！就買那件紅的！帶去巴塞羅那，海灘上直接給你那位超級瑪麗拿下！正好驗證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有別人！」
「……」陳曉慧腳步一頓，沒回頭，耳根子又燙了一層。
到了收銀台，她把手裡那件黑蕾絲往台上一放。頓了頓，又轉身回架子上，把那件張揚的紅色，也不動聲色地一並抽了過來，放在最底下。
店員問要不要單獨包，她「嗯」了一聲，語氣平平，像在確認一份文件的裝訂方式。
擱著，等哪天……萬一用得上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個頭，她自己先頓住了，沒敢往下接。
巴塞羅那這頭，劉默看著屏幕上最後跳出來的「知道了，包在我身上」，默默將手機再次扣在枕邊。
窗外加泰羅尼亞的夜談聲徹底熄了。
劉默閉上眼睛，遠處諾坎普的方向一片寂靜，而八天後的那片草皮，正在等待真正的哨聲。
————
九月二十七日，諾坎普。
淩晨，國內各大體育平台的直播界麵早已被紅藍相間的彈幕刷滿。
「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2020-2021賽季西甲第三輪的焦點之戰。因為巴薩上賽季打進了歐冠八強，西甲官方推遲了他們的前兩輪聯賽，所以這場對巴薩來說，就是本賽季的聯賽首戰。新帥科曼上任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也是劉默加盟巴塞羅那後，第一次進入球隊的比賽大名單。他身穿25號，現在正坐在替補席上！」
「另外多說一句——今天對麵的比利亞雷亞爾，陣中還有一張亞洲麵孔，從皇馬租借過去的日本新星久保建英。要是劉默今天能登場，我們沒準能在諾坎普看到一場中日對決。」
彈幕一下熱了：
「國慶前準備抗日啊？我先蹲了！」
「對麵有久保，那科曼你更得上劉默啊！」
「人家久保租去比利亞雷亞爾撈上場，咱默哥……行行行先不說，先看球」
賽前更衣室裡，科曼站在戰術板前講了一通。語速不快，但硬邦邦的荷式英語詞彙劉默還接不住，隻能勉強拎出「逼搶」「寬度」「第一分鐘」幾個詞，剩下的從耳邊溜過去。
周圍的人一個個點頭，拍著隊友的肩膀往外走，梅西走在最前麵，劉默也跟著站起來，跟著往通道走。
走出通道那一下，整座諾坎普鋪在眼前。
九萬人的座椅紅藍交錯，由於防疫禁令，空無一人。
比賽從第一秒起就呈現碾壓之勢。
第十五分鐘，阿爾巴左路一記回敲，法蒂搶在梅西前頭，第一時間抽射入網。替補席上站起來一片人，劉默也站起來，跟著鼓了兩下掌。掌聲在空場裡顯得特別單薄，啪啪兩下就被那空曠吞了。
第十九分鐘，庫蒂尼奧直塞，法蒂再進一個，梅開二度。
第三十五分鐘，法蒂在禁區裡被放倒，梅西點球罰進。
上半場補時，梅西一記傳中，被保羅托雷斯自己捅進了球門。
4 比 0 。
半場就打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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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第六十分鐘，科曼朝替補席抬了抬下巴，叫起一批人熱身，登貝萊、佩德裡、特林康，還有他。
幾個人沿著邊線跑動、拉伸，熱身背心一件件套上。劉默把 25 號背心從頭上罩下去時，心跳快了一拍：四比零，大局已定，這是最適合放新人上場的時候。
國內的轉播鏡頭瞬間切了一個特寫，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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