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接下來的時間，他腳下就能長出梅西的腳——球黏在腳背上，人一晃就過，隨便一個變向都乾淨利落。
金框徹底熄滅的同時，梅西已經帶球溜到了肋部，一記貼地直塞穿透防線，助攻隊友把球捅進了小球門。他轉過身，抹了把汗，走回來的時候在劉默肩上拍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蹦出最後一句：
「Wait for the gap.」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詞，沒找到，就又拍了拍自己腦門，
「Here. Not feet.」（等縫隙。這兒，不是腳。）
說完他跑開了，回中圈去了。
劉默站在原地。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抓住。
「等縫隙」——等一等、看人不看球、縫隙會自己開……布斯克茨那句「等一等」，梅西這句「wait for the gap」，還有維戈大雨裡他鬼使神差多扣的那半拍，全在這一刻隱隱連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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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條線的另一頭，是一個他答不上來的問題：
等？等多久？等什麼？等的花兒都謝了啊...
一秒，還是兩秒？是等對麵防線自己露出縫，還是等隊友往前跑出來？
他慢下那半秒，腦子裡到底該在等哪一樣東西冒出來——這個，梅西沒說，那句蹦豆子的英文也說不清。
二十分鐘對抗結束，隊友三三兩兩往更衣室走，說笑的加泰聲在走廊裡飄遠。劉默換好一件新的訓練上衣，重新折返回了訓練場東南角。
老霍爾迪正拎著高壓水槍整理水管。
劉默走過去，遞過去一瓶未開封的電解質飲料，指了指那台黑色發球機，比劃了一個繼續訓練的手勢。
老霍爾迪掃了他一眼，沒接飲料，隻是搖搖頭，將水槍掛回牆上，拖著步子走到機器旁。
哢噠。
這次老頭嘴裡一邊低聲碎碎念，一邊把檔位擰到了極難的弧線變軌模式，射速直接升到了 100km/h，機器出刺耳的磨齒聲。
「Cuidado.」（小心了。）
老頭咕嚕了一句加泰方言，按下了按鍵。
嗖！
皮球帶著強烈的高速上旋，像一記悶炮轟向劉默！
劉默沒有像早晨那樣單單去死卸。他在腦海裡憑空假想出一個防守者——一個正在向前猛撲、準備下腳封堵的假想敵。
腳下做小跳步，側身，用身體貼住假想中的撞擊，在觸球前極短暫地放鬆腳踝，把球向側前方扣出半個身位！
在皮球飛出發射口的一瞬間，
砰！
皮球撞在腳內側，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卸力聲。球沒有彈飛太遠，停在了他跨出半步就能再次出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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