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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微走了,步履從容。
解決一個火係異能的獸夫,如同在街邊隨便踢了一條狗。
“主人……”火鳥堪堪地向婉妍伸出手去,“我受傷很嚴重,需要……需要馬上接受治療。”
“治療?”婉妍聞言失笑,環伺四周,都是對她指指點點看笑話的。
她一個廢土中層,精神力高大百級的雌性,來到廢土邊緣找茬,竟然落敗得如此難堪!
臉麵,全被這隻臭鳥丟儘了!
“好,我帶你去治療。”眾目睽睽之下,婉妍皮笑肉不笑,給了雪燼一個眼神,“帶他走。”
雪燼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整個人悵然若失,扶起倒地的火鳥,架著從看客間狼狽逃離。
火鳥胸膛插著的冰劍,化作了一灘水,隻有個窟窿,不斷地往外滲血。
他們的懸浮飛行器,停在邊緣的大馬路上。
雪燼攙著火鳥,正要往座位上放,卻聽婉妍道:“好了,他也配坐我的車?”
“嗯?”
雪燼疑惑地看去,分明是婉妍讓他帶火鳥走的,不是嗎?
可他看到的,卻是婉妍纖細的指尖點在額心靈核處。
陡然間,火鳥瞳孔緊縮:“你跟我解除契約?”
婉妍垂下手,餘光不屑地瞥去,“有什麼不服氣?你連個廢物的獸夫都打不過,我留你有什麼用?”
“就因為這個?”火鳥不敢置信。
“你還想因為什麼?”婉妍低喝雪燼道:“把他扔在這,愛死哪死哪!治療?補充劑多少錢一支,你配嗎?你這樣的飯桶,死不足惜!”
雪燼愕然,不知該不該鬆手。
火鳥哪能受這種屈辱,他沒跟婉妍之前,也是家族裡得意的年輕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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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忘恩負義的東西!”火鳥撐開雪燼,踉踉蹌蹌地退。
他深深的目光帶著怨恨,緊緊地盯著婉妍,似乎要將她這副嘴臉刻進記憶最深處。
婉妍坐進車裡,憋著悶氣,斜睨雪燼質問道:“你走不走?”
雪燼猶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他是破釜沉舟離開季微的,如果不選擇依附婉妍,他不知道,還有什麼途徑,可以幫助他為狐族做點貢獻。
他一言不發,跟著婉妍坐進車裡,便聽婉妍毫無顧忌的開啟了精神對話。
“杜易,想辦法,將那個賤人派去清繳凶獸,我不想看到她活到下個月!”
杜易,是婉妍的另一個獸夫,上古血脈麒麟,實力深不可測,且在聯邦勝任指揮官。
雪燼心裡有種異樣的感,他其實,好像……並不想季微死!
另一邊,季微腳步虛浮。
她在物資領取點,就已經是強撐著。
哪有三級精神力戰勝百級精神力的先例,雖然對以前的季微而言,這點精神力微不足道。
可就是這一點差距,險些將她的命搭進去!
【尊主,精神樹嚴重崩潰,受不了,受不了,再這樣下去,根基徹底壞死,就再沒有重塑的可能了!】
老六在季微的精神世界裡上躥下跳,焦灼地像熱鍋上的螞蟻。
“噗——”
季微口吐鮮血,搭著集裝箱的外壁,勉強站立。
“還是太勉強了是嗎?”籬雙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立馬攙扶著她,任季微綿軟的身體,靠在自己身旁。
季微沒有拒絕,虛弱的她,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籬雙側目,懷裡的雌性麵容慘白,眉似楊柳,眼皮微微鼓起,雙眼皮的褶皺泛著淡淡的光。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見到季微如此嬌弱的模樣。
季微昏昏沉沉的,但她知道,籬雙寸步不離地在她身邊照顧著。
雲缺回來時,已經是半夜。
他的衣服染了泥垢,臉頰也有擦傷,電網似乎出了問題,在邊緣地區的燈明明滅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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