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讀書這幾年，生活費不夠了也不開口，自己跑出去發傳單，你說這要是真在外麵受了什麼委屈……”
“行了別說了。”劉芳打斷他，聲音卻自己也軟了下來，“等他回來再說，別一進門就盤問，孩子大了，要臉麵。”
老兩口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太陽從西邊的山頭慢慢滑下去。
這個點兒，村裡人大多都從地裡回來了，偶爾有扛著鋤頭的鄰居從門前經過，跟老兩口打個招呼，他們也心不在焉地應一聲，眼神始終沒離開村路口。
就在這時，村路的儘頭亮起兩束白色的車燈，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路口拐了進來，沿著村裡新修的水泥支路朝這邊慢慢駛來。
陳建國眯起眼睛看了看，沒當回事。
村裡這幾年日子好過些了，誰家買了新車也不稀奇，上個月村東頭陳老三家的兒子還開回來一輛白色的轎車，聽說在縣城搞裝修掙了錢。
這輛黑色的看著比那輛還大一圈，估摸著又是誰家兒子的。
車子繼續往前開，經過村裡那棵老槐樹時，陳建國看見車窗降了下來，開車的人探出頭，跟路邊挑著農具的長輩打了個招呼，還遞出去一支煙。
老輩人接過煙，笑嗬嗬地朝車裡揮手，嘴裡念叨著什麼。
隔得遠，聽不真切，但那手勢和笑臉，分明是在誇人。
“誰家車，這麼客氣。”劉芳也看見了，隨口說了一句。
可緊接著，那輛車沒有往別家拐，而是筆直地朝自家的方向駛了過來。
車速不快，穩穩當當的，輪胎碾過水泥路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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