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老太爺身邊的紅人,劉三爺的唯一弟子,李吟李老板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
韓大壯站在人群中央,見到李吟開口就是一陣陰陽怪氣,李吟也不惱,四下一拱手:
「不敢如此說,無論資歷還是實力,在下都比不過在座各位腿上一根汗毛。各位喊我來,想必是有事相商吧?」
一上來直接明牌,不給韓大壯陰陽怪氣的機會,韓大壯隻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陣子堵悶,也不裝了,冷喝出聲:
「李吟,你可知罪!」
「在下實在不知。」
李吟對答如流,麵色不改,根本沒一點心虛樣子,看他這樣,韓大壯反而冷笑出聲:
「好啊,好!大家都看到了,這傢夥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呢!」
聽這話,縱使李吟早做準備,麵色也微微一寒,話語更沒有之前那般客氣:
「此話怎講?韓兄弟,我敬你是前輩,可你也不能憑空汙人清白啊。」
韓大壯笑容更冷,雙臂抱胸環顧四周,語氣中滿是嘲弄:
「清白?瞧瞧,瞧瞧!叛徒還說自己有清白呢,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我呸!」
聞聽此言,李吟可算是徹底弄清了事情原委,漕幫近些日在查內奸不是?沒想到竟查到他頭上來了!
好好好,好一手賊喊捉賊!
李吟一下子氣笑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容,冷眼看著韓大壯,倒想聽聽他究竟有什麼名堂:
「證據。」
「什麼?」
韓大壯假裝沒聽清,誇張的比著耳朵,李吟也不吝嗇再說一遍,讓所有人都聽到:
「我說,證據。凡事都要講證據,你說我是叛徒,可有依據?」
韓大壯嗤笑:
「還需要證據?好好想想,從你加入漕幫開始到底發生了多少事?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你來開始的,叛徒不是你,還能是誰?」
李吟一怔,這話說的倒也沒錯,他雖是在猛攻黑虎幫和宋聊,可牽一髮動全身。
在他的行動下港城平衡被打亂,漕幫當然也不能從中倖免。
但是,李吟並不認為這對漕幫來說是禍事。
俗話說亂世出英雄,若不亂,便是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從中取利。
再者,漕幫是受了波及,黑虎幫卻是實打實的受創,連後台都不穩了。競爭對手被削弱,無論怎麼看都是好事。
抱著如此想法,李吟麵上無一絲心虛,笑吟吟望著韓大壯,看他招呼眾人,聲音洪亮。
頗有演講天賦的話語引動情緒,鬨得一群人群情激奮,恨不得將李吟抽筋扒皮殺之後快。
類似的話恐怕在李吟來之前韓大壯就說過,所以來押送他的人臉色才會這麼差。
不過,跟現代人比演講?
李吟不慌不忙,趁著韓大壯說話的間隙,拋出一句:
「勾結外人的叛徒其實是你吧,韓大壯。」
「什麼?」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激烈,卻讓整個房間都靜了一瞬。
韓大壯一臉不敢置信的回過頭來,他實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李吟居然還敢反咬一口。
李吟清了清嗓子,引起眾人注意後接著說道:
「排班表應當是出自你手,和我同一班崗哨的全是不會武學的幫眾,我本人呢——如你所見,戲子出身,武藝說沒有也行。」
眾人一砸摸,也覺得不對勁,劉三爺回來後就說有叛徒,他們追查半天,發現漕幫中少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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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時間,恰是劉三爺回來時,也就是李吟上崗哨的時候。
很多人猜測,是此人被劉三爺發現,就地正法了。不過順著去查沒能尋到蹤跡,線索到這也就斷掉了。
現在回過頭來一看,為什麼偏偏是這一班崗都是尋常人呢?是不是排班之人,別有用心呢?
一群人看向韓大壯,見此情景,韓大壯額角冷汗落下。他的指控是沒證據的,無證據的懷疑當然敵不過事實。
不過下一秒,他便陡然提起精氣神,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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