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宴當日,漕幫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位堂主收徒,本就是難得的喜事,再加上近些日漕幫內氣氛壓抑,也確實需要一場盛宴略作舒緩。
「劉三爺,您吉祥。」
「三爺,許久不見,又精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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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賓齊聚,劉三爺難得的換上一身華服,坐在主位,與各位來賓寒暄,提起將收的徒兒,竟笑得合不攏嘴。
看他這樣,眾人對李吟究竟是何許人也也多少期待起來。
多少人私下去查,也隻查到他是個走街串巷的伶人戲子,往前數幾代都是賤籍。
但是能被劉三爺邀請的,也都是縣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哪裡會是狗眼看人低的貨色?
他們不僅不因為李吟的賤籍出身而鄙夷,反倒好奇,這位究竟有多麼大的才能,讓劉三爺青眼相加。
「三爺,您透個底,您高徒究竟何許人也,竟有幸得您另眼?」
熟悉劉三爺的在旁邊試探性問著,麵對詢問,劉三爺隻搖頭一笑。暗道我那徒兒的天賦,說出來怕你們嚇著。
不過,對於他來說,如今李吟的天分已經是最大的秘密之一,自然不可能相告。
「吉時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眾人翹首以盼中,李吟終於登場。
和劉三爺不同,他僅身著一身粗布麻衣,未簪花未戴劍,這也是有講究的。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斷不能因有了名師就自以為此生有望,貪圖享樂,忘了勤奮。
滿場掌聲雷動,比以往李吟所演的任何一場都要誇張。
李吟麵色不改,伸手從一位幫眾手中接過茶杯,緩步上堂,在劉三爺麵前雙膝跪下,將茶水奉上。
「好,好,好。」
劉三爺連說三個好字,喜笑顏開接過茶杯,看他模樣,竟仿佛比李吟這個徒弟更急。
誰知就在他手指觸碰茶杯的剎那,耳邊忽然響起細微聲音:
「茶水有毒,師父莫喝。」
劉三爺一怔,仔細盯著茶水許久,卻看不出端倪,他定在這,場中原本歡慶氣氛忽然一頓。
眾人一臉奇怪的看著師徒二人,角落裡,幾個不起眼的幫眾微微發顫,一臉緊張,殊不知他們的舉動全部被人看在眼裡。
停頓片刻,劉三爺聚音成線,問道:
「確定?」
「確定。」
李吟略微頷首,他眼力在戲法精通的強化下遠超常人,一般人或許看不出茶水有異,卻逃不出他的法眼。
看來和劉三爺預想的一樣,這群小人確實打算仿項王之舊事,借拜師宴動手,將拜師宴,辦成鴻門宴。
隻是不知這宴會中,究竟誰是項王,誰又是高祖了!
「知道了。」
劉三爺不易察覺的點頭,接過茶水一飲而儘,場中剛還停滯的有些詭異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角落那幾人也鬆了口氣。
負責主持的幫眾眼見劉三爺喝茶,急忙上台,念誦祝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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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弟子李吟,心慕我幫,願投門下......漕幫立幫,以義結眾,以信立身。大江南北,千帆競渡,波濤萬裡,一脈相承。」
冗長祝詞念完,主持輕咳一聲,目光請示過劉三爺後,開口問道:
「今弟子李吟入幫,拜在劉三爺門下,各位可有異議?若有異議,還請上台一敘!」
此言是客套場麵話,漕幫是幫派不假,可論起來,說是行走民間的武道宗門也不為過。
劉三爺收徒,便是要將武道傳承下去,若有人認為李吟不能承接武道,或是覺得自己更有資格承,自然可以提出。
不過話雖如此,一般也不會有人如此不看場合去質疑一位堂主所收徒弟。眾人也都默認隻是走個過場。
台下安靜許久,主持人見狀清了清嗓子,剛想將宴會流程繼續推進下去,卻見一人猛地躍上台來:
「我有異議!」
此人還能是誰?正是韓大壯!
來了!
李吟瞳孔一縮,韓大壯果然會趁著拜師宴時候發難。
但見韓大壯環顧四周,目光一一點過台下眾人,最終鎖定在李吟身上,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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