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再想反應已經太晚,冰冷鋒刃霎時沒入田承左眼。事實證明,練武不是修仙,沒法將肌肉練到眼球上。
劇痛下他身形一僵,緊隨其後猛地抬手,在劍鋒繼續向內鑽之前扯住斷刃奮力一抽。
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整顆眼球從眼眶中生生扯出。鮮血流淌,半破眼皮耷拉在黑洞洞眼眶上,恐怖異常。
見此情景,李吟暗嘆:
「可惜,反應再慢一點就能直接貫穿腦髓了。」
「我.....」
看著劍刃上掛著的眼球,田承表情似還有些疑惑,轉變來得的太快,他一時竟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左眼,沒了?
因為,一個,該死的,下九流,戲子?
三步開外,李吟終於站定,抬手抹去臉上混雜著汗水的灰沫,咧嘴一笑:
「哈,演了這麼久可算讓我來了一下,氣不氣,氣不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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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手指一鬆,斷劍落地,臉上茫然之色逐漸褪去,餘下的,是純粹的憤怒!
「我殺了你!」
很好,他很生氣。憤怒會影響判斷,繼續保持。
李吟急退,嘴上卻不饒人,冷笑道:
「看來閣下身為殺手不如何專業,『殺了你』這種話,一般是在殺人之後說的哦。」
說罷,李吟點起鬼影步,陡然加速,速度居然比剛才快出數倍。
「跑?你跑得掉嗎!」
田承見狀,一聲怒喝,奮起直追,一掌揮出,掌風未到頭皮先涼,李吟一個急擰,堪堪將腦袋從氣旋上挪開。
再一眼,前方半堵土牆竟在這一掌下生生折斷,斷麵平整,如被利刃切過。
「他媽的三丈外一掌拍碎一堵牆,這可比特麼憤怒的普通人猛太多了。」
李吟後槽牙咬的咯咯響,眼看第二掌來的更急,反手一道挪力法扯來路邊木樁。
掌風與木樁相撞,轟隆一聲木屑四散,李吟強行用挪力法勁力護住身體,借力貼地翻滾出去。
彈起瞬間又用勁力扯住遠處老樹,狠狠一拽,拉扯身體再次加速,第三掌隨之到來,擦過肩頭,火辣辣一陣劇痛。
三招間掛了彩,但距離已然拉開,李吟一路遁逃,專挑什麼窄巷矮牆後院鑽,路線彎曲崎嶇,總之不走直線。
田承掌法再猛,也沒法如挪力法那般靈動自如,隔空掌也要走直線。
如此距離下李吟這樣跑,田承一時還真拿他沒辦法,隻能死死追緊,咬死不鬆口,不給李吟逃出視線的機會。
「隻要到了那個地方,隻要到了那個地方.....」
低聲念叨著,一個拐角,李吟一頭撞進一處別院,四麵皆是高牆,還是堅硬石牆,難以輕易破開。
「好地方。」
田承緊隨而至,獨眼死死盯著李吟,像在看一隻鑽進死角的老鼠,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搖搖一按:
「你說得對,的確應該在殺人之後說,總之......」
掌風揮出,半空中擰成一個巨大氣旋,恐怖勁力瘋狂宣泄,要將眼前人連血肉帶骨頭一同碾成齏粉。
「殺了你。」
勁力壓下,李吟瞳孔陡然緊縮至針尖大小,這一招,他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擋,更無處可逃。
千鈞一髮之際,李吟一聲爆喝:
「還不出手!」
「喪良心的,你之後不幫我可不行了啊。」
水袖輕揚,倩影閃出,半空中如撲火飛蛾,奮不顧身撞上致命的燭火。
勁力撞上水袖,在不知名武學下卸去三分,也將水袖徹底攪成碎布紛飛無儘。
至於剩下七分勁力,則全數落入梅蘭體內,強勁力道下,梅蘭素白小臉上竟生出一道不正常的潮紅。
這種能夠透體的勁力果然是梅蘭的天敵,硬剛胡彪一刀都無傷勢的她,居然受傷了。
「什麼東西,也來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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