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著霜湛與安謹下棋聆聽著他彈奏琵琶,對於不過混於人群一隅的自己不會注意,卻不料他竟也是留意著自己,猶豫了一下說道:“奴婢怎麼會識得安公子?”
霜湛一聲冷笑,“你怎麼知道他姓安?”
她不由脫口而出,“安公子剛剛親口說的。”
霜湛笑意如同凍了冰霜,“剛剛我們在假山上,這般遠的距離,你怎麼會聽到?”
她知霜湛已經見疑,卻偏偏起了性子,說道:“奴婢確實不識安公子,王爺若信也好,不信也罷,奴婢卻是無法。”
她說罷轉過身,混入人群中,竟似如同遊魚一般,轉瞬便在這斑駁中瞧不見了身影。
霜湛兀自在出神,安謹已笑道:“好一朵帶刺的玫瑰兒!”
霜湛聞言不由渾身一震,思緒不由回到了那蒼茫的大漠,那個騎著馬的紅色身影,她是大漠的一朵嬌花;他想起了在那個黑夜,他的叔叔們圍繞著他,取笑他說“那朵帶刺的玫瑰花兒不好摘啊”。
他不由循著曉月遠去的方向,想著:她——真的越來越像她的主子了。那話語、那神態、那身影分明就是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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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心裡遽然一痛,那驟失所愛的痛不得不提醒著他:鬱玖蘭已經死了,這一生一世她都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再那樣純真地笑著、哭著、對他撒嬌了,她日日枯萎,直至終於沒入黃土。這強烈的痛苦讓他英俊的麵孔扭曲得失了人形,他攬過安謹,大笑著說道:“安謹,你知不知道這人世間最痛快的事是什麼?”
安謹憐憫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而麵上卻浮上妖嬈笑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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