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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景明前一句‘我現在躺下去怎麼辦’的尾音兒還沒落下。
而下一秒，他果然就軟綿綿的癱軟到了地上，好似遭遇到了什麼重擊一般。
“陳景明，你乾什麼？”
丁權瞪大了眼睛，似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侮辱性極強的兩巴掌會有這麼大的威力，可瞧著陳景明那張戲謔的臉，丁權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就連身體都哆哆嗦嗦起來。
尚在讀私塾的少年大抵是無法理解碰瓷的概念，丁權人登時就變了臉色。
“我想乾什麼？那就要問你要怎麼做了？”
“是給我嫂嫂道歉，還是讓我把事情真的鬨大，不過那樣的話，你怕是真的賠不起。若是鬨到了縣裡，過兩日的縣試……嘖嘖……”
陳景明嘖嘖有聲。
作為私塾的同窗，他當然清楚丁權家裡是什麼境況。
清平縣上做織紡買賣的丁家也算是小有薄產，而和大多數的普通人家一樣。
丁家老漢正兒八經可是抱著自家孩子他日能夠金榜題名，出個讀書人的想法才把丁權送進了私塾。
這若是當真鬨大，怕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丁老漢。
過兩日便是縣試。
欺辱同窗但凡傳出去一星半點，怕是丁權這童子試也就不必考了。
“我……我道歉……”
幾個字哆哆嗦嗦的從丁權的嘴裡蹦出來，他臉色漲的通紅，卻也不敢不低頭。
“可我聽不見。”
陳景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搖頭道。
“你！”
丁權頓時急了。
可一想到陳景明要將此事鬨起來，老子手裡的棍棒怕是第一個饒不了他。
丁權隻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腦袋，悶聲悶氣道：“我道歉好了吧，我不該欺壓你，更不該對你嫂嫂評頭論足。”
丁權扯著脖子，聲音不小。
他這話音兒吐出來，跟在身旁的兩個小跟班麵麵相視，沒人想到自家哥哥會低頭認錯。
這陳家二郎怎麼做到的？
可別人怎麼樣，陳景明壓根就不在意，他不過是想替原主出一口惡氣罷了。見到丁權服了軟，他這才麻利的從地上站起。
這時候，‘嘩啦——’，草廬的門被打開。
於夫子走了出來。
“吵吵鬨鬨的像什麼樣子，既然來了，還不快進來溫書？過兩日便是縣試，”
於夫子話音剛落，草廬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皂色短褂的衙役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張紅榜。
“於夫子，縣衙發榜了。”
私塾裡的孩子們頓時安靜下來。
縣試放榜，關係到他們能不能繼續參加府試。哪怕是最頑劣的丁權，此刻也收斂了神色，伸長脖子朝外看去。
衙役將紅榜展開，目光一掃，開口念道：
“第一名，陳景明，清平縣陳家村人士。”
草廬裡沒有聲音。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
陳景明站在風裡，肩上還留著剛才被石塊砸出的灰痕。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張紅榜。
於夫子卻猛地站了起來。
“案首？”
衙役點頭：“正是案首。知縣大人親自批了評語，說其文章穩健，破題老成，頗有古法。”
丁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兩個少年更是麵麵相覷。
昨日他們還在說陳景明死裡逃生，腦子怕是壞了。誰能想到，轉眼之間，這個曾經最不成器的陳二郎竟然拿了縣試第一。
於夫子接過紅榜，手指在陳景明三個字上停了許久。
“你……當真是第一？”
“紅榜在夫子手裡，學生總不能把第二說成第一。”
陳景明拱了拱手。
於夫子嘴角抽了一下，隨即笑罵道：“你這性子，倒是比從前活泛了許多。”
說完，他抬眼看向那衙役：“府試何時放榜？”
“今日。”
衙役的神色有些古怪。
“於夫子，您還是親自去府城看一眼吧。府試榜上，也有陳景明的名字。”
於夫子手一抖。
“第幾？”
“第一。”
一句話落下，草廬中徹底炸開。
陳景明也眯起了眼睛。
縣試案首，府試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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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所謂雙元。
在清平縣這種小地方，幾十年都未必能出一個。更何況陳景明的年紀還不到十四，家中父母雙亡，嫂嫂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年輕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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