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富二代趙泰，想在軍訓踩他立威藍色的高密度海綿墊子鋪在塑膠跑道上。
邊角的魔術貼死死粘合。拚出一個個五米見方的格鬥區。
太陽越升越高。
海綿墊子被曬出了一股刺鼻的化工塑料味。
“都聽好！”
張猛提著鐵皮喇叭在各個方陣前巡視。
“軍體拳不是花架子。是用來殺敵保命的！”
“待會兒兩人一組，上墊子對練。誰敢給我軟綿綿地打太極，中午就別去食堂吃飯了！”
新生隊伍裡嗡嗡聲四起。
男生們大多有些興奮。年輕氣盛，都想在女生麵前露兩手。
女生們則皺著臉，小聲抱怨怕被抓花臉。
胖子拿手肘捅了捅錢多多。
“老錢，咱倆一組。待會兒你稍微用點力，我順勢倒下。咱們早點完事去樹蔭底下歇著。”
錢多多甩了甩手腕。
“沒問題。我昨天晚上剛看了李小龍的電影，手感正熱。”
三班隊伍的最前排。
趙泰站在陽光下，後槽牙咬得死緊。
他下巴上貼著一快四四方方的白紗布。紗布邊緣透著一圈黃色的碘伏印子。
昨天他就是在這裡，被蕭銳一腳踹跪下，臉在地上摩擦。
裡子麵子丟得乾乾淨淨。
趙泰偏過頭。
視線越過兩個方陣，落在一班的休息區。
蘇清寒站在一棵老樟樹下。手裡卷著一份新生花名冊。
她沒看別的男生。目光正好投向三班這邊。
趙泰覺得臉皮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他斷定蘇清寒是在看他的笑話。看他這個東海市首富的兒子，怎麼被一個當兵的踩在泥裡。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不敢惹蕭銳。那個刀疤臉是個真敢殺人的瘋子。
但他可以惹那個讓他下不來台的窮酸新生。
趙泰轉動脖子。
在隊伍最後排找到了陸星野。
陸星野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死樣子。雙手插在洗髮白的迷彩褲兜裡，正盯著地上的螞蟻看。
趙泰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
他摸了摸褲兜。裡麵有一包還沒拆封的中華煙，煙盒裡夾著兩千塊錢現金。
這是他準備用來打點後勤的。
趙泰走出隊伍。
他沒找蕭銳，也沒找張猛。
他盯上了站在三班側麵的一個年輕教官。
這教官叫陳武。
是個入伍不到兩年的新兵。皮膚曬得黑紅，肩膀很寬。
昨天陸星野背著五十公斤沙袋破紀錄的時候。陳武剛好被連長打發去後勤倉庫清點海綿墊子。
他根本不知道操場上發生了什麼。
隻聽其他班長含糊地說有個新生體能不錯，連長讓保密。
趙泰走到陳武身邊。
假裝蹲下身係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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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翻。那包夾著紅色鈔票的中華煙，準準地塞進了陳武的迷彩褲側兜裡。
陳武一愣。
手下意識往兜裡一捂。厚度不對。裡麵有紙幣的硬度。
“陳教官。”
趙泰低著頭，一邊係鞋帶一邊壓著嗓子開口。
“一點心意，買幾瓶水喝。”
陳武咽了口唾沫。
他一個月津貼沒多少。這厚度，抵得上他小半個月的錢了。
“你幹什麼？賄賂教官要記過的。”陳武聲音有點虛。手卻沒把煙盒掏出來。
“不犯紀律。”
趙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指了指隊伍後排的陸星野。
“那小子昨天在宿舍搶了我的東西。我咽不下這口氣。”
“待會分組。你把我跟他分在一個墊子上。”
“就這點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教訓他。”
陳武順著趙泰的手指看過去。
一個身闆削瘦、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普通新生。
這種學生，在陳武眼裡連個沙袋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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