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
它的身體上布滿了龜裂狀的暗色花紋。完美融入了腐爛的樹皮裡。
如果不是它主動移動。根本發現不了。
蘇清寒的呼吸徹底停滯。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心臟撞擊肋骨發出的“咚咚”聲。
聲音大得她怕驚動頭頂的毒蛇。
那顆三角形的蛇頭。還在往下垂。
越來越近。
半米。
三十厘米。
二十厘米。
蘇清寒能清楚地看到蛇頭上那兩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豎瞳。
正死死盯著她的臉。
像是在看一塊已經到嘴邊的爛肉。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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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嘴微張。
一條猩紅的、分叉的蛇信子。從嘴裡彈射出來。
在半空中快速抖動了兩下。
帶出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蛇信子的尖端。幾乎快要舔到蘇清寒鼻尖上的汗珠了。
冷。
蘇清寒覺得自己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四肢百骸像是灌了鉛。沉重得根本擡不起來。
她想跑。
腦子裡在瘋狂下達逃跑的指令。
但腿部肌肉在絕對的恐懼麵前，徹底失去了控製。小腿肚像抽筋一樣突突直跳。卻邁不開半步。
她想尖叫。
嗓子眼卻像被一團破布死死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隻剩下眼球在眼眶裡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這是人類麵對緻命毒蛇時。最本能的僵直反應。
毒蛇倒掛在樹枝上。
它似乎察覺到了獵物的恐懼。
那雙冰冷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殘忍的光。
它的上半身。
原本是直直垂下的。
現在。像一根被拉滿的彈簧。
在半空中。緩緩地。往回縮了五公分。
蛇頭高高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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