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大直接反水，痛毆自己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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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一刀的手臂。高高舉在半空中。
那把一尺長的西瓜刀。刀背距離陸星野的額頭，不到十公分。
不動了。
像是被電焊死死焊在了黑夜的空氣裡。
劉一刀臉上的橫肉，開始劇烈抽搐。
一條條肌肉纖維像是有蟲子在底下爬。牽扯著他那條蜈蚣一樣的刀疤，扭曲成一團。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那張略顯蒼白、沒有多餘表情的臉上。
還有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
劉一刀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記憶被暴力撕扯。
時間倒退回三年前。
西南邊境。三不管地帶。
一家建在廢棄防空洞裡的地下賭場。
空氣裡全是劣質雪茄的煙霧。混著人身上的汗臭和鈔票的黴味。
劉一刀那時候還是個給人看場子的馬仔。
他站在角落的柱子陰影裡。手裡攥著一把五四式手槍。手心全是濕汗。
那天晚上。金三角出了名心狠手辣的毒梟桑猜，帶人砸了場子。
桑猜把賭場老板的腦袋按在輪盤賭的桌麵上。手裡拿著一把帶血槽的軍刺。
血順著綠色的絨布往下滴。
砸在成堆的塑料籌碼上。發出黏膩的輕響。
滿屋子幾十個拿著槍的馬仔。沒人敢喘氣。
就在那個時候。
賭場厚重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走進來一個少年。
穿著一件沾滿爛泥和草葉的黑色衝鋒衣。
沒有帶武器。兩手空空。
桑猜的手下立刻舉槍。黑洞洞的槍口全對準了那個少年。
少年沒躲。
他走得很慢。軍靴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劉一刀躲在柱子後麵。他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走到桑猜麵前。
桑猜罵了一句當地方言。舉起手裡的軍刺就往前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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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隻是抬起右手。
動作太快。劉一刀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避開那把軍刺的。
五根修長的手指。直接扣住了桑猜粗壯的脖頸。
沒有任何廢話。
大拇指和食指往裡一收。發力。
“哢巴。”
一聲讓人牙齒發酸的脆響。在安靜的防空洞裡清晰無比。
桑猜二百多斤的壯漢。眼珠子瞬間凸出眼眶。
頸部骨骼被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氣管破裂。血沫子從嘴裡噴出來。濺了少年一臉。
少年沒鬆手。
他偏過頭。用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臉頰上的熱血。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防空洞黃光下。
冷漠。死寂。
像是在看一具毫無價值的爛肉。
滿屋子拿著槍的亡命徒。被那個眼神掃過。
全尿了。
劉一刀當時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騷臭味彌漫。
他連滾帶爬地鑽進通風管道逃了出去。
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
成了他這三年裡。每個夜晚揮之不去的夢魘。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那聲清脆的“哢巴”聲。
現在。
這雙眼睛。就在他麵前。
不到半米。
劉一刀覺得周圍的空氣被抽乾了。
肺葉像被一雙鐵手死死捏住。吸不進半點氧氣。
四十度高溫的夜晚。
他像掉進了一個冰窟窿。
後背的冷汗瀑布一樣往下流。黑色的緊身背心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冷颼颼的。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刮著發乾的氣管，生疼。
那把高舉的西瓜刀。越來越重。
右手手指的力氣。被骨子裡的恐懼一點點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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