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圖書館的節點。
直直地。紮向了東海大學內網的最深處。
那個節點上標注著四個字：南區科研。
那是物理係和生物係共用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網絡！
裡麵存放著還沒解密的最新科研數據。
那些東西。要是流到境外的暗網上。能賣出天價。
李明的頭皮炸了。
後背一陣陣發涼。涼氣直竄後腦勺。
這事大了。大到能把國安局招來。
他隻是個兼職維護的老實學生。要是這種數據從他維護的跳板端口漏出去。他這輩子就毀了。
“停下！停下！”
李明雙手在鍵盤上瘋狂砸擊。
他試圖強行切斷圖書館和內網的物理連接。
“滴滴滴。”
機箱主板發出連續的報錯蜂鳴聲。
屏幕上彈出無數個紅色的英文訪問拒絕提示框。
對方的技術。簡直是對他這種大學生的降維打擊。
他在對方眼裡，就像是個拿著木棍攔坦克的嬰兒。
毫無還手之力。
李明的手指因為敲擊過猛。指甲邊緣劈裂。
滲出一絲血。沾在白色的回車鍵上。
他沒覺得疼。
隻有鋪天蓋地的絕望。
對方已經徹底剝奪了他的控製權。
現在。他這台電腦，成了對方竊取數據的實時轉播屏。
屏幕中央。
一個灰色的進度條彈了出來。
【正在打包下載南區實驗室核心數據...】
【進度：15%】
李明雙手抱住腦袋。
頭發被他抓得像個雞窩。
他看著那個數字。從15跳到22。又跳到35。
速度快得離譜。
“完了。”
李明嗓子乾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哆嗦著手，去摸桌上的手機。想打報警電話。
手機不小心碰倒了那桶吃剩的方便麵。
橘紅色的油湯灑了出來。流在桌麵上。順著桌沿滴在他的褲腿上。
他完全顧不上。
“哢啦。”
上鋪。傳來一聲木板床輕微的響動。
陸星野掀開蒙在頭上的灰色被子。
刺眼的陽光打在他臉上。
他眯著眼。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吵。
太吵了。
胖子拖拉機一樣的呼嚕聲也就算了。
底下的鍵盤敲擊聲，像是在打鐵。還伴隨著主板報錯的刺耳蜂鳴音。
一早上沒停過。
他那點可憐的睡眠。被攪和得稀碎。
胃裡又泛起一陣惡心。
陸星野從床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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