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就連六皇子都忘了哭，目瞪口呆地看著楚陽。
瘋了！
這傢夥一定是瘋了！
這天下，哪有皇子犯了事，自己上趕著求死的？！
龍椅上的夏皇，也是愣了片刻，眯起眼睛，審視著自己這個向來懦弱的兒子。
“哦？你當真認罪？”
“父皇，兒臣認的，並非殺害潘鳳之罪。”
楚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清晰無比。
“那是何罪？”夏皇又問。
“兒臣之罪，在於無能，在於失察！在於未能及時維護父皇與皇室的尊嚴！”
楚陽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充滿了“悲憤與自責”。
他猛地轉身，指向六皇子。
“父皇明鑒！您下旨，命六哥送兩萬副明光鎧至我府中。可六哥派人送來的是什麼？是堆積如山的廢銅爛鐵！是連乞丐都嫌棄的破爛貨！”
“那潘鳳，更是囂張至極！他指著兒臣的府門，當著滿街百姓的麵，辱罵兒臣的側妃是‘臭要飯的’！”
“父皇！沈幼薇是您親自指婚的皇子側妃，是皇室的一員！罵她，就是罵我們整個皇室是臭要飯的啊！”
“他還說……說兒臣是‘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
說到這裡，楚陽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
演技狂飆！
“父皇！兒臣的生母早逝，這些年受盡了委屈，可兒臣從未抱怨過！但潘鳳此言，不隻是在羞辱兒臣，更是在羞辱您，在羞辱已經仙逝的母妃啊！”
“兒臣一時激憤，未能攔住他這張臭嘴，讓他當眾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玷汙了父皇您的聖名！”
“此乃兒臣之罪！兒臣……萬死難辭其咎！！！”
這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聽傻了。
這……反轉也太快了！
原本是楚陽當街行兇，怎麼轉眼間，他就成了受盡委屈，為維護皇室尊嚴而被迫出手的孝子了？
這番話，句句誅心！
每一句，都精準地戳在了夏皇最在意的點上——皇室的顏麵！
夏皇的臉色瞬間一沉。
然而，楚陽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他話鋒一轉，矛頭直指瑟瑟發抖的六皇子。
“父皇！一條狗，為何敢如此囂張？自然是得了主人的授意！”
“兒臣鬥膽猜測，這一切，都是六哥在背後指使！”
“而且，兒臣還有一問！六哥既然送了兒臣兩萬副廢銅爛鐵，那麼那兩萬副真正的明光鎧，又在何處？”
“私自屯藏如此規模的軍械，六哥，你想幹什麼？！”
“莫非……是想謀反不成？！”
……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六皇子的頭頂炸響。
“撲通！”
楚天驕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
“父皇！冤枉啊！兒臣冤枉啊！這是汙衊！是血口噴人！”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但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任誰都看得出他心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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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夏皇的目光，冰冷至極。
他或許不信六皇子真有膽子謀反，但私藏軍械，縱容手下羞辱皇族，這已是闆上釘釘的事實！
“老六！”
夏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朕問你，你送去老九府上的，可是廢銅爛鐵？”
“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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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鳳羞辱皇族，可是你授意？”
“不是……兒臣沒有……”
“那兩萬副明光鎧，現在何處？！”
“在……在兒臣府中的武庫裡……”
六皇子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拚命磕頭：“父皇饒命！兒臣隻是一時糊塗，想跟九弟開個玩笑啊！”
“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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