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朕的綠帽摘了5鏢局掌櫃問完以後，顧廷遠沒有立刻答應。
三個月太久了。
他要是真走了，夏紫芸怎麼辦？另外幾個人又靠什麼吃飯？
顧廷遠讓掌櫃給自己幾天時間，結果這一拖，又拖了三個多星期。
大雜院的日子並沒有變好。
上次打完架以後，六個人嘴上說事情過去了，實際誰都記著。顧廷遠開始把工錢貼身藏好，蘇小雀總想趁他睡著翻衣服，蒙烈看見錢就陰著臉，林元琪則認定顧廷遠是在故意拿捏大家。
就連吃飯也要吵。誰多吃一口，剩下的人都會盯著。依蓮嫌米裡有沙，夏紫芸覺得鹹菜傷身體，可真讓她們自己掙錢，馬上又有一堆理由。
他每天出去幹活，掙回來的錢剛夠買米和最便宜的菜。夏紫芸的葯已經從一天一副變成三天一副，林元琪想喝的茶更是連影子都沒有。
蘇小雀還是不會做飯，依蓮嫌竈房臟，蒙烈則從來沒想過幫忙。
顧廷遠除了賺錢，還得挑水、生火、修屋頂。誰都說自己有理由，最後就成了他一個人全乾。
他越來越不想回那個院子。
蒙烈同樣不想待在家裡。
不過他出去不是幹活，而是賭錢。
他先是拿賣酒罈的錢去賭，輸光以後又借了幾筆。等債主找到大雜院，說再不還錢就打斷他的腿，蒙烈終於開始著急。
他沒想過找個活還債，隻想儘快弄一筆大的，然後帶著錢離開京城。
可他身上能賣的東西早就被宮裡收走了。
最後，蒙烈把目光放到了依蓮身上。
依蓮長得漂亮，還有一身特別的香氣。失去妃子身份以後，她隻是個沒有戶籍保護的西域女人，在那些做人口買賣的牙人眼裡，正好能賣個高價。
蒙烈私下找了一個牙人，說自己有個從西域帶來的女人，隻要三十兩銀子就能領走。
三十兩夠他還賭債，也夠他一個人跑很遠。
至於依蓮以後會被賣去哪裡，他懶得管。
兩人談價時，依蓮就在隔壁。
破院子的牆根本不隔音，她把每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等牙人離開，她直接衝出去，一巴掌打在蒙烈臉上。
“你要賣我？”
蒙烈先是一慌，很快又惱了，“叫什麼叫？要不是為了帶你走，我會欠這麼多錢？”
“那些錢明明是你賭輸的！”
“我為什麼賭？還不是想多弄點路費！”
蒙烈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你以前是公主，身上隨便一件首飾都不止三十兩。現在我隻是讓你幫我渡過難關，你就不願意了？”
依蓮不敢相信，這就是她寧願背叛部族、逃出皇宮也要選擇的男人。
在宮裡時，蒙烈說願意為了她去死。真過上幾天苦日子，他倒是沒死，隻是準備把她賣了。
“畜生！”
依蓮撲上去抓他的臉，蒙烈被她撓出幾道血，當場把人推倒。
兩人在院子裡打成一團，誰也沒顧得上以前那些海誓山盟。
當天下午，顧廷遠也做了決定。
他找到鏢局掌櫃，接下了那趟長途鏢。一路管吃管住，回來還能拿十兩銀子，怎麼看都比留在這裡養五個閑人劃算。
唯一的問題是夏紫芸。
顧廷遠回到院裡時，夏紫芸正在煎藥。藥罐裡隻有一點稀薄的葯湯，她已經很久沒喝過以前那些補藥，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看見顧廷遠，她還是露出了笑。
“你回來了？我今日咳得厲害，大夫說那幾味補藥不能再省了。”
顧廷遠聽到葯錢就煩。
“我接了一趟鏢，過兩天就走。”
夏紫芸愣了愣，“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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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可能更久。”
“那我怎麼辦？”
顧廷遠沉默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我不在的時候沒人給你買葯。你留在這裡也活不下去，不如離開，自己找個能安身的地方。”
夏紫芸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
“可我已經養不起這麼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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