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報仇？找對人再來啊！26可他想起記憶裡那座重建的、繁華的寒淵城，想起那個"終於報了大仇"的自己，想起那些"江城主英明"的稱頌——
他忍不住擡起頭，聲音帶著某種扭曲的辯解：
"若、若沒有林家配合，我還要死多少人，才能報仇？"
"你知道我查了多少年嗎？"
"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當時和林家和解，我能立刻得到情報！立刻能剷除仇人！"
"江南各派也不必繼續廝殺！整個江湖都安定下來了！"
"這難道不好嗎？"
"為了大局……為了更多人……犧牲你一個，不是很合理嗎？"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察覺到了這話有多麼荒唐。
可他說出口了。
林承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你拿我的命，換你的方便。"
"換完了，還要我認罪，省得耽誤你當好人。"
"當武林盟主。"
"當江湖正道的領袖。"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江暮雪心裡！
江暮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想要反駁——
可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記憶裡的那一幕：
刑場上，他站在高台上，手裡握著祭刀，臉上寫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
而刀下跪著的人，渾身是血，卻始終沒有喊過一聲冤枉。
那副認定對方"罪無可恕"的樣子——
此刻竟讓他無處躲藏！
"如今這樣……"
江暮雪咬著牙，聲音顫抖：
"如今這樣，誰又得了好處？"
"你報仇了嗎？沒有！"
"林家保住了嗎？沒有！"
"江湖太平了嗎？沒有！"
"所有人都毀了！所有人！"
"這有什麼意義？！"
"我。"
林承佑隻說了一個字。
乾脆利落。
甚至還笑了一聲。
江暮雪愣住了："什麼？"
"我得了好處。"
林承佑靠回椅子上，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聊天氣：
"不用去死啊。"
"飯照吃，覺照睡，茶照喝。"
"沒人逼我拔劍，沒人逼我讓位，沒人逼我去送死。"
他看著江暮雪和林天遠，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你們記憶裡的好日子過不成了？"
"那又怎麼樣？"
"難道我現在過的，就不算日子嗎？"
轟！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砸在兩人心上！
屋裡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江暮雪緩緩鬆開拳頭，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他曾經站得那麼高……
武林盟主、江湖領袖、四方來賀、萬人敬仰……
那時候，根本沒有人會再提起"林承佑"這三個字。
那個被他千刀萬剮的"罪人"，早就被所有人遺忘了。
可現在——
那個人就坐在他麵前。
活生生的。
還過得挺滋潤。
偏偏就是不肯照著記憶裡的路走。
偏偏就是不肯去死。
江暮雪不願意承認——
可他心裡很清楚：
自己盼望的那個"完美結局"，需要眼前這個人再死一次。
而這一次，他是心甘情願去死的。
林天遠死死盯著林承佑，眼中滿是憤恨、不甘、還有深深的怨毒！
江暮雪也沒有低頭認錯，隻是低著頭，拳頭越握越緊。
記憶裡的權位、聲望、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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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真切了！
真切到他們每看林承佑一眼，就更加清楚地知道——
自己究竟失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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