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都市高武文的炮灰09周烈的右手剛從泥水裡擡起，林承佑的刀便追了過來。
他狼狽地向後一滾，借著短刃撐地翻起身，鞋底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長痕。胸口還悶著，右臂傷口卻被這一撐扯開，疼得他額上冒出冷汗。
沈清禾急忙往前挪了兩步。
“別跟他拚力氣，你不是還練過那套催動氣血的法子嗎？”
周烈目光一沉。
那法子是他從校外買來的殘篇，能在短時間內強提氣血，事後卻要虛弱一陣。他練了很久才勉強能用，原本想留到選拔時爭最後的席位，如今也顧不得了。
他猛地收緊腰腹，氣血沿著熟悉的路線衝起，脖頸上青筋一根根綳出，手裡的短刃驟然快了幾分。
沈清禾眼睛頓時亮了。
她記得！當年周烈受過多少次傷，多少次被人逼到絕境，最後不都闖過去了嗎？眼前不過是換了個對手，他怎麼可能輸！
短刃直奔林承佑喉間。
林承佑往側麵讓開，周烈卻比剛才追得更緊，左手的刃鋒剛被擋下，右肘已經撞了過來。
林承佑擡刀橫隔，刀柄抵住肘側，仍被撞得連退兩步，肋間像被撕開了一樣疼，氣息頓時亂了。
周烈終於笑了，左手短刃接連壓下，逼得他不斷換位。
“對，就這樣！”沈清禾緊張得聲音發顫，臉上卻又浮起喜色，“別讓他緩過來！”
林承佑聽見了，沒看她。
他收著受傷的左臂，右手隻擋非接不可的幾下，腳步從路中央退向路邊那排斷木。周烈一味往前搶，第一腳跨得又快又狠，第三腳落下時，呼吸卻已比出手慢了一拍。
借來的力氣，總得有個還的時候。
林承佑繞過橫倒的樹根，刀鋒突然換了方向，削向周烈左腕。周烈急忙收刃，腳下被樹根攔住，隻能側著身子跨過來，原本連著的幾下攻勢頓時斷了。
林承佑沒有跟他再碰刀，刀尖貼著他收回的手臂劃過，在肩前拉開一道口子。
鮮血濺上周烈下巴。
沈清禾喊聲一停，眼看周烈踉蹌著站穩，臉上剛浮起的笑又沒了。
怎麼又被擋住了？
記憶裡明明不是這樣的！
周烈也急了。他那口氣血已經開始往下落，胸口火燒似的難受，偏偏林承佑雖然一直在退，手裡的刀卻沒有亂，連喘息都在一點點往回壓。
再拖下去，自己反倒要先倒下！
他佯作往右退，右手卻探向左靴內側，左手短刃護在身前，準備趁林承佑追過來時取出藏著的短刺。
沈清禾看見這個動作，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生怕他取錯了時機，脫口便喊：“用靴子裡的短刺，他不知道你還藏了一把！”
周烈動作猛地一頓。
她怎麼知道？
那是他專門留著防身的，出城前才塞進靴子裡，連她都沒告訴過！
這一瞬的遲疑，讓他沒能立刻收回俯下的身體。林承佑踏住他探向靴口的手，短刀順著肩前的傷處壓下，逼得他慘叫著鬆了勁。
短刃脫手，掉進枯葉間。
沈清禾臉上的血色徹底退了下去。
她想幫他的！
她明明知道周烈會贏，知道他藏著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怎麼說出來，反而讓他傷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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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掙脫壓製往後退，右手已經抖得握不成拳。靴口露著半截短刺的柄，他還想彎腰，林承佑的刀鋒已經追向他露出的頸側。
周烈拚命往後仰，脖子避開了，腳下卻一絆，整個人跌進路旁的淺坑。
他急忙撐起身體，左腿剛擡起來，林承佑的刀已經到了。
“啊！”
腿側鮮血湧出，周烈半跪在坑邊，剛提起的氣血徹底散了，再也站不起來。
“住手，林承佑，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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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終於尖叫起來，撲過來幾步，卻在看見那把淌血的刀時，硬生生停住了。
她不敢靠近。
方才周烈追著林承佑打時，她隻想著再快一點，再重一點，現在換成周烈伏在地上，她卻怕得連手腳都涼了。
“他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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