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娘啊！爹他不是人啊“他已經敢啦！”
緊接著，朱棣便將朱高煦如何瞞天過海，縱火焚宮，救人留屍的一番操作，說與徐氏。
徐氏眉頭緊鎖，臉上的驚異神色愈發凝重。
她怎麼也無法將這番嚴絲合縫，層層遞進的行動，與自己熟知的老二聯想到一起。
聽了朱棣的說辭，徐氏幾乎脫口而出，“高煦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便是他的可怕之處，他當晚拿著建文的遺詔來尋咱，咱起初聽聞此事，自是怒火中燒。隻是他說的理由卻讓咱無法反駁。”
成婚這麼多年，徐氏自是知曉朱棣絕不是個嘴笨的，不想竟對老二束手無策，“高煦他說了什麼？”
朱棣來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緩緩開口，“他問咱，若是帶著百官進了宮，看到建文端坐奉天殿，問咱所為何來，咱該如何自處？”
“又問咱，若是咱入了宮，建文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又該如何登基？”
“這兩種情形，都極有可能發生，也恰恰是咱被怕的。他帶走了建文，留下了火屍，咱便可順理成章的宣布建文已死，他又從建文那討來了遺詔，如此咱即位便順理成章了。”
再度提及老二的謀劃，朱棣依舊覺得嘆為觀止。
徐氏聞言，也覺得這番說辭天衣無縫。
卻不想，朱棣繼續開口，“不僅如此。”
朱棣又將朱高煦自浦子口醒來之後的事，簡要之處說了出來。
徐氏終於意識到老二真的變了，她此刻完全明白了朱棣為何不放心放老二去雲南。
縱然是她自己，也不放心。
她意識到，即便將老二留在京城，也並非是萬全之策。
老二心機之深沉，行事之詭譎，都遠非老大可比。
自己極力的支持老大的初衷，便是想早早的將名分定下，免得讓老二和老三生出爭奪之心，避免兄弟鬩牆。
如今出了老二這個異類，這倒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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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慌亂不已。
“以我看不如？”朱棣試探性的問道。
“不行！”徐氏一聽便知朱棣想說什麼，立即出言相勸，“高煦此番固然驚才絕艷，但你莫要忘了，你若果真立他為儲，禍患無窮，乃是取亂之道。”
見朱棣心中不忿，徐氏拉起朱棣的手，溫聲勸道，“你得明白，你是馬上皇帝，若是再出個馬上皇帝，並非好事。漢武雖強，但窮兵黷武，緻使民生凋敝，大明經不起連續兩位馬上皇帝空耗國力。高熾或許論智計不及高煦，但行事穩妥，有仁君之姿，剛好補你之不足。”
朱棣詫異的看著徐氏，雖知徐氏年輕時有“女諸生”之稱，卻不想與治國也有如此高論。
本也隻是試探，他也不再堅持，“如今最為棘手的事，不是立誰為儲的問題，是老二根本沒想過當太子，他一心想跑路。”
徐氏覺得不可能，她太了解老二了，老二絕不是心甘情願放棄的人，這也是她始終對老二嚴加管教的原因。
但方才聽朱棣說的話，她又有些不確定，“老二會不會隻是以就藩為幌子？”
“不可能！”朱棣立即否定道，“他若隻是以退為進，便不會想著去就藩，隻需憑軍功在京，便一直有機會，就藩固然也可以在藩地行叛亂之事，但是無論對其名聲，還是難度都遠甚蟄伏京城伺機而動。”
徐氏聞言，更加不解，“既是如此，那你為何不放他去就藩？”
朱棣抽回手，起身踱步，半晌才說道，“這便是為了掌控，老二隻有放在咱身邊，咱才放心。更何況.......!”
“何況什麼？”
“更何況，老二不僅武能開疆拓土，文能計安天下，便是治國理政也有獨到見解，咱的大業離不開他啊。”
朱棣心中頗為無奈，若是老二不是老二，而是老大，自己頭疼之事便可迎刃而解。
奈何老二偏偏是老二！
夫妻二人，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徐氏無奈嘆道，“那便隨了他的意，封他個雲南遠藩，再以我身體不好為由，雲南山高路遠，暫不去就藩，讓老二暫時留京侍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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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聞言，眼神一亮，這個主意不錯，百善孝為先，確實是極好的借口，“要不怎說你是女諸生呢，還是你有辦法。”
麵對朱棣的奉承之言，徐氏麵上並未有絲毫意動，“如今越是臨近登基，我的心中便愈發不安，你要答應我，一定要把孩子的事安排好，不要讓他們因為那個位置起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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