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朱高煦，拜見永樂大帝！”
見朱高煦煞有介事的跪拜，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摺，調笑道，“便是你慣會作怪，起來吧。往後來見為父，沒有外人不用行此大禮，”
朱高煦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調侃道，“爹，您這話說的可不妥當，這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若不分清楚，兒子可不敢亂了禮數，若是您哪天心情不好，不認今日說過的話，治兒子一個大不敬之罪，我找誰說理去？”
朱棣今日顯然心情不錯，見自己故意點他不講信用，也不生氣，他伸手引向一旁。
“快來見過道衍大師！”
朱高煦轉身看向坐在一旁的道衍，隻見他一身黑衣，慈眉善目，麵含笑意，光頭之上並沒有畫戒疤。
他麵向道衍，躬身一禮，“見過道衍大師。”
道衍立即起身，側身避過，算是受了半禮，“王爺勿需如此。貧僧見過高陽郡王。”
“大師何時入的京？”朱高煦隨口問道。
道衍躬身道，“貧僧前日與皇後娘娘一同入的京。”
“哦？那日本王便在龍江驛碼頭，為何沒見到大師？”
道衍笑道，“那日貧僧剛下了船，便見王爺抱著王妃一路疾馳，不過數息，便已不見了蹤跡。貧僧又領了陛下的命令，去了龍川大營，自是未見過。”
朱棣走下禦階，來到二人身前，調侃道，“老二啊，為父觀你近些時日行事不羈，心性不足。大師佛法精深，你不若與大師結個師徒名分，修習一些佛法，也好收收你那性子。”
朱高煦哪裡肯去修習什麼佛法，自己前世混的那般慘，都沒想過求那漫天神佛。
更何況，朱棣這麼做顯然是另有目的。
是讓道衍試探自己？還是單純的讓自己修佛法，少氣你？
想都別想！
“兒子六根未盡，修不得佛法。更何況，我覺得大師於佛門，恐算不得心誠。若是本王當真想學佛法，東有普陀，西有九華，都不算遠，何必與大師學？”
朱棣聞言怒氣上湧，喝道，“老二，不得對大師無禮。”
道衍卻並未生氣，滿臉笑意，“無妨！無妨！王爺直率，非是壞事。”
朱高煦看著朱棣，心想今日你登基，本王本打算給你留些麵子，今日不氣你，你非要擺譜，便別怪兒子了。
“爹啊，我觀大師學的恐怕不是佛法，而是屠龍術。莫非爹覺得兒子也有龍氣，讓兒子跟大師學了那屠龍術，將來好造大哥的反？”
朱棣頓時青筋暴起，臉色也隨之一變，“你這逆子，怎敢如此？”
這麼多次交鋒，朱高煦如今對朱棣的紅溫控場已經爐火純青，他並未理睬一旁發作的朱棣，轉而看向道衍，“本王有一事不明，還請大師解惑。”
朱棣本想今日借著皇帝的身份，大發神威，給老二點顏色瞧瞧，聽到朱高煦有此一問，頓時消火，心中好奇老二到底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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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麵上笑容依舊，“王爺請問。”
“洪武年間，大師便已跟了我爹，當時本王的大伯尚在，儲君穩固。大師便已相中了我爹，傳言大師曾送了一頂白帽與我爹。不知是真是假？”
道衍微微頷首，算是認了。
朱高煦又問，“依本王看，大師如今輔佐我爹果真功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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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心下詫異，他本還想仰仗道衍，幹一番功業的，道衍大師竟要退了？他忍不住看向道衍。
道衍麵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頷首道，“退與不退，卻在兩可之間，不知王爺為何有此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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