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吧！去海外，隻要你消失在大明，縱使你在海外搖旗吶喊你是建文，也便沒了直接的威脅，不失為一條出路。”
“出海？”
朱允炆的神情一窒，他考慮過，若是四叔真的願意放過他，他恐也無自由。
他恐怕最大的可能便是囚禁一生。
與之相比，出海或許會有些許自由，倒也算不得不能接受。
隻是他半生都生活於皇宮，卸下皇帝的身份，他的生存能力甚至不如普通的市井百姓。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
“這是四叔的意思？”
朱高煦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建議。你得明白，便是廢太子，往往都極難有好下場，更何況你的身份如今是廢帝。縱使你不想，隻要你出現，便有無數居心叵測之人打著你的名義生事。”
“可是為兄一無所長，到了海外如何謀生？”朱允炆臉上滿是焦慮。
“你以為你有的選嗎？”朱高煦見他如此拎不清，頗為不悅，“擺在你的麵前隻有三條路。”
“要麼死！”
“要麼長閉幽窗，終生囚禁！”
“而出海是弟弟我能想到的，你的最好出路。”
聞言，朱允炆的表情陰晴不定，他知道朱高煦所言是對的。
半晌，他終於下定決心，點頭道，“好，為兄願意出海！”
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極力的勸說朱允炆出海，自然有私心。
他想要以送朱允炆出海為由，去勸說朱棣，開啟大航海了。
至於朱允炆以為的出海以後沒人管他，放他自由，純屬是他想多了。
朱高煦要讓朱棣送他出海，還要派兵去看著他，這便需要一支強大的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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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遲疑片刻，出聲詢問道，“高煦，你方才說出海隻是你的建議，四叔能同意嗎？”
“這便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有辦法。”
聽他言之鑿鑿，朱允炆的心安定不少。
有時候，最恐懼的不是已知的風險，而是未知的恐懼。
至少在此刻，朱允炆知道他的四叔並未打算殺他。
朱高煦站起身，打算告辭，“堂兄，便是出海，恐怕也要三五年後，你便先在此處暫住。弟弟勸你莫要做出什麼不智之舉，給我帶來什麼麻煩。以免壞了你我兄弟之間的情誼。”
朱允炆點了點頭，“為兄省得，為兄妻兒目下可好？”
朱高煦倒也派人了解過，他的妻兒，曾經的馬皇後一幹人，目前幽居在皇宮的西苑。
歷史上，建文一走了之，走之前燒死了馬皇後，從此銷聲匿跡，何曾管過他們的死活。
也許他此刻的關心並不是演的，但朱高煦毫不懷疑，若是遇到生死抉擇，恐怕他依然會選擇一走了之。
朱高煦並不瞞他，“外人都知建文已離世，還有什麼好與不好？不過是活著罷了！”
聞聽此言，朱允炆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忽然朝朱高煦深深一禮，懇求道，“堂弟若是有暇，還請代為兄去看顧一二。為兄感激不盡。”
朱高煦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出了小院，行走於在窄巷中。
他的心緒顯然受到了建文的影響。
若不是老爹讓他看著建文，他是真的不想走進那個院子。
每次與建文談話，不是生生死死，便是悲歡離合。
整個院中瀰漫著湮滅之氣，叫他渾身都不痛快。
左右今日無事，他並不打算急著回宮，想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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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剛走出這條街巷，卻被人給叫住。
“是高煦吧！”
朱高煦循聲望去，卻見一輛馬車停靠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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