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徐皇後就要昏厥。
可把朱高煦嚇了一跳，他立即起身來到徐皇後身前，“娘！你沒事吧？”
徐皇後遲遲沒有回應，朱高煦尋思著要不要叫太醫。
見此，同樣跪在一旁的徐妙錦，也跟了過來，伏跪於徐皇後身側。
朱高煦下意識的與徐妙錦對視一眼，見她臉色蒼白，麵有淚痕，剛好也怒視著他。
徐皇後緩了一會，才恢復些氣力，抓著朱高煦的手，失聲痛呼，“你當真要鬧到如此地步嗎？”
見她隻片刻間，神色便憔悴了許多，朱高煦也不好再出言刺激她。
隻好實話實說道，“兒子倒也沒想拿他怎麼著，不過是想出口惡氣，順便治治他那倔脾氣。”
不待徐皇後回應，徐妙錦立即反駁道，“你說的好聽，那錦衣衛詔獄豈是什麼良善之地？進了那裡不死也去了半條命。更何況你大舅性子剛烈，怎會受此屈辱，若是、若是......!"
也許是想到什麼不忍言之事，徐妙錦說著說著竟放聲痛哭起來。
沒一會，就連徐皇後都開始暗自垂淚。
嚇的躲在徐皇後懷裡的皇小姑臉色蒼白。
朱高煦見這姐妹二人哭作一團，頓覺頭大。
心下後悔，自己今日就不該去見建文，應該繼續釣魚才對。
他鬆開徐皇後的手，坐到徐妙錦先前坐的椅子上。
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杯茶，便一飲而盡。
卻聽徐皇後出聲詢問，聲音中透著一股無力感，“這道聖旨是你爹的意思？”
朱高煦生怕此事鬧大，傳到朱棣的耳朵裡，“娘，你莫要多想。不過是兒子跑去央求我爹寫的。這聖旨上隻說讓兒子去把他抓了，又沒說要怎麼著。過幾天就放出來了。”
徐皇後聞言，默不作聲。
朱高煦調整了一下語氣，勸說道，“不是兒子我說大舅，他那股子臭脾氣也該改一改了，愚忠，死闆，臭脾氣。今日被兒子說了兩句，便敢提劍來砍兒子。若不是二舅及時趕到抱住他，他真的會殺了兒子。小姨也在場，你問問小姨，兒子可有扯謊。”
徐妙錦忍不住回憶午時的場景，確實感覺心有餘悸，但也不好明說徐輝祖就是要殺朱高煦，隻好沉默不語。
沉寂片刻，徐皇後再度追問，“你爹有沒有說要怎麼處置你大舅？”
看來再不給她吃顆定心丸，下一刻怕就要演變成帝後矛盾了。
朱高煦隻好勸解道，“我爹沒有任何意思，這道聖旨我逼著爹寫的。”
“你逼你爹寫的？你怎麼逼的？”徐皇後難以置信。
朱高煦自知失言，隻好打起了馬虎眼，“這件事你就別問了，兒子我有分寸，這次我非得把他那臭毛病給治好了。”
徐皇後還是不放心，“你真這麼想？”
朱高煦在想自己手握朱允炆這個底牌，他徐輝祖不是忠於建文嗎？實在不行，就去找朱允炆給他寫個密信。
不過一想到又要去見朱允炆，便心有餘悸。
不過眼下也沒辦法，總不能真把徐輝祖給弄死。
如果徐輝祖真的死在自己手裡，這弄死親舅的名聲可不好聽。
甚至分分鐘徐皇後就要跟自己斷絕母子關係。
看來跑路去雲南的計劃要早點提上日程了，這金陵城的事就是多。
還是去雲南逍遙。
索性也不裝了，直言道，“娘！你放一百個心，兒子自有辦法，一定把大舅收拾的服服帖帖。”
徐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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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
皇小姑.......!
見眾人驚訝的神情，朱高煦立馬意識到自己的措辭問題，趕緊修正，“是讓大舅往後安安分分，省的娘你夾在大舅和爹中間為難。”
徐皇後見他如此有信心，卻並不太相信，隻是這聖旨都下了，人看來是要拿的，“既然你這麼有信心，便去辦吧。隻是有件事你得答應娘。”
見她總算情緒好了一點，朱高煦有心調節一下氣氛，“娘 ! 你說，兒子無有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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