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無眼啊！”
齊泰的忽然搶戲，讓朱高煦非常不爽。
不過他也犯不著跟一個註定要死的人計較。
朱高煦轉頭看向徐輝祖，嘲諷道，“大舅啊，看到了吧，這就是建文朝所謂的忠臣，無知、無能、標榜忠義。卻從不去想，他今日為什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還不待徐輝祖有所反應，那半死不活的齊泰卻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的從地上坐起。
他想要衝過來，卻受製於雙腿殘廢，未能成行。
指著朱高煦罵道，“燕庶人，不尊王道，倒行逆施，便是一時勝了，也終究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嘖嘖嘖！”朱高煦麵帶譏諷，卻不理會齊泰，而是盯著徐輝祖，“看看，多麼的慷慨激昂，多麼的大義凜然。張口悠悠眾口，閉口王道忠義。”
“大舅啊，王道者，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果真他口中說的百姓紛紛唾棄我爹，你說我爹能得天下嗎？”
“忠義者，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你說我爹的手下若是沒有忠義之士，我爹能一個人就拿了這大明江山嗎？”
“庶子，休得狡辯。”
不等徐輝祖回應，身後的齊泰已經徹底破防。
朱高煦並未回頭看齊泰一眼，而是繼續對著徐輝祖輸出，“大舅啊，看到了吧，就是身後這個人。我將他稱之為建文三傻之一，其他二傻便是方孝孺，黃子澄。他們個個都是除了長了一張嘴，卻沒有長腦子。你聽聽他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他身居高位，明知武力削藩必將引來反噬，卻依然強推，那一刻他們一拍大腦決定削藩之時，可曾想過他們此舉會將大明推向戰火？可曾想過百姓死活？”
“百姓想要什麼？”
“是想要削藩嗎？”
“是想要戰火？”
“他們不過是想要一口溫飽，不必為明日是死是活而焦慮。他們從來不管奉天殿上坐著的到底是建文，還是永樂。”
“他們隻知道，誰想讓他們死，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給拉下來。”
“他們隻知道，誰能讓他們活，他們就會支持誰。”
“在他們眼裡，忠君，不過是你們這群身居高位之人的自我感動！”
“方孝孺也好，這個齊泰也罷，還有那個黃子澄，他們在用愚蠢至極的策略推動削藩之時，便已經背叛了百姓。”
“更可笑的是，如今他們卻拿百姓的悠悠眾口來當說辭，大舅！你說可笑不可笑！”
徐輝祖麵對朱高煦的連連詰問，目瞪口呆。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畜生竟能說出這般大道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畜生居然會像是悲天憫人的聖人，站在高台上，為百姓大聲疾呼。
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借口，他甚至有一瞬間的動搖，自己所堅持的忠君觀念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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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朱高煦的身後發出一陣騷動，他轉身看去，便見到齊泰一口老血噴出。
片刻後，隻見齊泰仰頭大笑，隻是笑了幾聲，便倒了下去，沒了動靜。
這一幕，讓看守此處的獄卒大驚失色。
他們快速的打開囚禁齊泰的監牢，查看一番後，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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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竟然斷了氣。
他們頓時慌了，迅速前去通報。
不久後劉亨來到詔獄，他徑直走進齊泰的屍體旁，再三確認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朱高煦今天故意把齊泰關在徐輝祖對麵，本意是想借著齊泰這個反麵教材，來給徐輝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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