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想讓我入閣?”
見老二這般反應,朱棣毫無意外,他耐著性子解釋道。
“老二啊,為父聽了你剛才的一番話,覺得頗有道理。”
“萬事開頭難,若是將內閣當真推行了下去,成了慣例,便也就無人反對了。”
道理他都懂,可朱高煦卻又極不情願,“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兒子覺得周王老臣持重,又是您的親弟,乃是宗室次輔的最佳人選。”
朱棣聞言點了點頭,“五弟確實是宗室次輔的合適人選。”
略一深思後,又搖了搖頭,“隻是他淡於世故,壓棄爭鬥,無鼎新開拓之誌。這第一任內閣次輔要的不是品格如何,而是敢於打破常規,頂住壓力。”
朱高煦頗不認同,反駁道,“您憑什麼覺得兒子就能行?”
朱棣的耐心正一點點的被耗盡,眉頭微凝,沉聲道,“這內閣之製本就是你想出來了,你平日裡又頗多歪理,剛剛更是三言兩語氣死了齊態,說起來,齊泰被你氣死之事,朕還沒找你算賬呢。”
“爹啊,您可不能往兒子身上潑髒水啊。”朱高煦耍起了無賴來,“我在詔獄不過是在跟徐輝祖說話,可從沒接齊泰的一句話,他就那麼莫名其妙的死了,關兒子何事?”
啪的一聲,朱棣憤怒的拍了一下龍案。
“還想狡辯,若不是你在詔獄大放厥詞,怎會氣死齊泰。”
“老二啊,你好本事啊,朕說過要讓齊泰這奸賊,受全刑,千刀萬剮而死。朕要留到五更的人,你三更就給弄死了。你讓朕的顏麵往哪裡放?”
顯然,朱棣見勸說不成,改用威脅了,“此事就這麼定了!明日朝會,你來上朝。若是這件事辦砸了,朕扒了你的皮。”
朱高煦梗著脖子,一言不發,半晌才冷不丁的回了一句,“兒子倒是有些好奇,您剛剛說要扒了兒子的皮,若是兒子當真不去上朝,你又不能扒了兒子的皮,您的顏麵又會往哪裡放? ”
“你想造反不成?”朱棣大怒,作勢就要起身衝下禦階,“你這逆子,今日朕要不打死你,朕就......!"
隻是就了半天,也沒就出個所以然來。
朱棣無力的坐會龍椅上,他看著有些豁出去的老二,頓覺無力。
朱高煦確實不想摻和朝政,去當那什麼宗室次輔。
隻因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參合進去,想跳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有些後悔那日提出設宗室次輔的提議。
但他也知道老爹說的也在理,想要讓這個宗室次輔落實下去,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兩人沉默了一陣,朱棣讓人取來一卷空的聖旨,提筆寫了起來。
寫好收筆,吹乾了墨跡,遞給了朱高煦。
朱高煦有些莫名其妙,他起身走到龍案前,接過了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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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一看,竟是他的封藩聖旨,封他為漢王,封地雲南楚雄府。
他並未感到欣喜,不解問道,“爹啊!這是何意?”
“你這畜生不是心心念念的要去西南就藩嗎?朕今日就成全你。”
朱高煦還以為是這麼久以來,他頻繁的氣朱棣的策略有了成效,他好心提醒道,“爹啊,您是不是忘了蓋上寶印?”
說罷,便把聖旨卷了卷,提了回去。
朱棣心中更氣,這一刻他是更加確信了老二真的要走。
他擡頭看了一眼朱高煦,語氣冰冷,“你若同意做一屆次輔,朕這便將寶印蓋上。”
朱高煦就知沒這麼好的事,但也明知老爹這次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按在內閣了。
“一屆太久,做一年!”
朱棣見他鬆口,卻還起價來,“你自己定的內閣一屆五年,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朱高煦自然有其一番歪理,爭辯道,“爹啊,你讓兒子當內閣次輔,不就是要拿兒子當槍使,去戳百官的抵製嗎?隻要這事成了,一年與五年又有什麼區別?您到時候隨便找個什麼理由,把兒子擼了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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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見這般僵著也不是個事兒,於是提議道,“那就幹三年吧,總要讓內閣穩定運行一些時日,讓百官見到內閣的成效,若是僅一年就撤了你,豈不是讓人落了口實。”
兩人經過了一番討價還價之後,最終達成了共識。
朱高煦同意擔任首任宗室次輔,任期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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