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和走後，朱高煦獨自坐在池塘邊。
他足足垂釣了一個多時辰，卻並未釣到上次的那種大魚。
最終隻能收了幾條兩三斤重的魚湊合著用。
傍晚時分，皇子別院中煙火升騰。
朱高煦坐在涼亭邊，而今已是六月底，便是到了晚上，依舊燥熱無比。
麵前是他找人手搓的一副燒烤架，燒的是上好的炭火。
蒜蓉烤魚的香氣，在院子中瀰漫。
朱高煦見一條魚烤的差不多了，便取來托盤，將烤好的魚夾到盤中，轉頭朝韋氏道，“去給皇小姑送去。”
韋氏見朱高煦滿頭大汗，溫聲說道，“王爺，要不臣妾喚個人來幫你烤？”
朱高煦擺了擺手，“這烤魚吃的便是個煙火氣，你不懂！”
韋氏見勸不動，隻好端著盤子走了。
涼亭中早就擺好了一應用具，甚至將先前宮裡給朱高煦，身為皇子的賜冰給拿了出來，鎮了些西瓜。
夏季，便是在皇宮之中，冰也是絕對的奢侈品。
每年冬季儲冰，到了夏季能剩下三分之一都算不錯了。
因此，即便他是皇子，每月都有嚴格的配額限製。
朱高煦想著要不要搞些硝石來製冰，這樣便能實現吃冰自由，甚至可以搞點冰棍啥的新鮮玩意。
硝石製冰最大的問題就是硝石的提純，朱高煦並不知道硝石的提純工序。
好在此時是明代，已經能夠弄到提純好的硝石。
畢竟硝石是製作火藥不可或缺的物資。
隻是硝石如今算是軍方管控材料，隻不過這還難不倒自己。
而且硝石製冰並不消耗硝石，可以反覆融水製冰，再蒸乾結晶後復用。
想想覺得可行，他決定回頭去試試。
韋氏將烤魚端入涼亭之中，拿起刀，將魚分成幾塊，挑了一塊刺少的放到了皇小姑的碗裡。
然後又給張氏和朱瞻基各夾了一塊。
濃烈的蒜蓉香氣，瞬間勾起了眾人的味蕾。
深宮膳食多是蒸、燉、煨、醬鹵，菜肴香氣內斂。
張氏從未見過這等吃法，輕聲道：“老二家的，這烤魚聞著是蒜香，又有一種煙火氣，倒是少見。”
韋氏笑著解釋道，“王爺說，這是他在軍營中嘴饞時，琢磨出來的吃法，大嫂快試試。”
張氏夾了一口，送入嘴中。入口焦香，蒜香壓掉魚腥，滋味濃烈，和禦膳房清淡醇厚的膳食完全不一樣。
張氏又吃了一些，沖著韋氏調笑道，“老二家的，你別說這魚吃著還真別有一番風味，自從此番來京，我見著老二似是轉了性了，以往寡言少語的，如今卻沒了正行，動不動就把人慪個半死。”
說著張氏轉頭望了一眼不遠處依舊在烤火的朱高煦，“若擱以往，你若是說那是老二，打死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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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烤魚的皇小姑一聽這話，忍不住好奇道，“高煦侄兒，以前不是這樣？”
“那可不？”張氏隨手給朱瞻基挑了根魚刺，轉頭看向皇小姑，“以前在燕王府的時候，他見了我這個嫂子，倒是守禮，卻從不多說一句話，他私下裡還動不動打罵下人哩。”
韋氏一聽，臉色頓時便白了幾分。
她自嫁入燕王府不久，便發生了靖難，朱高煦常常帶兵在外，聚少離多。
便是不多的相聚之時，也確如張氏所說，易怒衝動，常常出手打罵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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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小姑聞言有些意外，“可我看著高煦侄兒不像啊？他上次在皇嫂那，搶了我的點心吃，被我說了兩句，也沒見他生氣，還乖乖的給我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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