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鐵大人，本王告訴你一個秘密“敢問高陽郡王，後世之人該如何評價你們父子二人？”
朱高煦循聲看去，鐵鉉依舊麵牆而坐。
他心知是鐵鉉開口了，卻故作驚訝，轉頭看向劉亨，“劉大人，你可曾聽到有人說話？”
劉亨剛聽鐵鉉開口之時，還很驚訝。
此人進入詔獄多日，從未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此刻竟然真的開口了，心中對高陽郡王的手段既驚又佩。
他總算是想明白了，剛才被高陽郡王逼著與他演雙簧的意圖。
此刻聽到朱高煦這麼問，劉亨呆愣片刻，心道這不很明顯是鐵鉉開口了嗎？
他很快意識到，這又是算計，隻得躬身配合，“王爺，下官確實聽到有人說話，隻是不知聲出何人？”
朱高煦假意朝四周掃視了一圈，陰惻惻的分析道，“劉大人啊，這詔獄之中，定然死過很多人，你說會不會是......？”
“高陽郡王，不必再演戲了！”
又是一陣突兀的聲音傳來，鐵鉉再度開口。
“高陽郡王方才評論鐵某的身後之事，麵對鐵某的詢問，何故置若罔聞？”
朱高煦又朝鐵鉉所在的牢房看了一眼，隻見他依舊麵壁而坐。
他也不打算再演，沉聲道，“本王並非置若罔聞，隻是本王不習慣有人背對著跟本王說話。”
鐵鉉沉寂片刻，並未轉身。
良久，嘆道，“亡國之人，無顏麵對蒼生，還請高陽郡王見諒。”
話音剛落，一陣狂笑在詔獄中響起。
“哈...哈......！”
鐵鉉之言，引的朱高煦忍不住的狂笑。
盤腿而坐的徐輝祖和李景隆麵麵相覷，不知到底何處好笑。
笑了一陣，朱高煦轉頭麵向劉亨，“劉大人，鐵大人說他是亡國之人，他無言麵對蒼生。你說好笑不好笑？”
劉亨頓時神情緊繃，他深知此刻，自己若是但凡說錯一句話，便是禍事。
隻得一臉為難，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卻見朱高煦的笑容瞬間收斂，綳著臉質問，語氣極為不善，“劉大人，你點了頭，又不笑，是什麼意思？”
“你不笑，隻本王一人獨笑，豈不是讓人覺得，本王得了失心瘋？”
劉亨如坐針氈，脊背發涼。
以他的思維，完全無法理解高陽郡王的腦洞。
隻得麵向朱高煦，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朱高煦滿意的點了點頭。
卻聽鐵鉉又道，“敢問高陽郡王，不知有何好笑？”
“本王問你，你說你是亡國之人，你亡的是哪一國？”
這一問，讓鐵鉉啞然，他沉寂片刻回道，“自是大明洪武皇帝傳於興宗孝康皇帝，興宗孝康皇帝又傳於建文皇帝的大明正統之國！”
朱高煦見這鐵鉉如此死硬，追問道，“何為正統？建文繼太祖之位是正統，永樂繼太祖之位為何就不是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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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鐵鉉聞言大笑，嘲諷道，“燕藩謀逆，世人皆知，何敢言正統，當真可笑！”
朱高煦怒了，沉聲道，“回答我的問題！你的正統之論有何依據？”
過了許久，鐵鉉的收止笑聲，正色道，“太祖皇明祖訓，順位繼承者，自是正統。”
“本王還以為你有何高論，竟也這般毫無新意。”
朱高煦未有片刻遲疑，立刻反駁道，“若是依你所言，建文便不是正統。建文之母呂氏乃是繼妃，建文不過是繼嫡。若是按照皇明祖訓，元嫡順位大於繼嫡，朱允熥才是正統才對。你是想說太祖他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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