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條條大路通羅馬。
然而這可架不住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有些人出生卻隻能當一輩子牛馬。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咱們的主角陳淩風肯定是屬於前者無疑了。
北國邊陲，大嶺子屯。
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中元節。
民間管這天叫鬼節，是地官大帝下界赦罪的日子。
按老一輩子人的說法，這天晚上鬼門關大開。
陰曹地府裡的孤魂野鬼全放出來討吃食，活人得避讓。
因此天才剛黑，大嶺子屯的家家戶戶就落了鎖。
放眼望去，全屯子漆黑一片，唯獨村東頭的陳家大院，此時還亮著燈光。
今天是陳家兒媳婦桂蘭臨盆的日子。
院子裡，陳家的兒子大虎正擱當院裡來回踱步。
隻見這個漢子長得膀大腰圓，此刻卻興奮得直搓著兩隻粗糙的大手。
“爹，你說桂蘭這胎，能不能是個帶把的？”
大虎走到正房台階底下，興奮地比劃著。
“要是生個大胖小子，趕明兒天一亮，我就進山套兩隻肥野兔回來，給桂蘭好好下下奶。”
“等娃滿月了，咱家擺他個三桌流水席，把屯子裡的老少爺們全請來沾沾喜氣。”
大虎越說越起勁，兩眼放光，彷彿已經看見自己兒子光著屁股在火炕上亂爬的模樣了。
“要是生個閨女那也中，閨女隨娘，長大了肯定水靈，到時候十裡八鄉的媒婆不得把咱家門檻踩破了啊。
相比於大虎的興高采烈，作為門內人的棺材匠陳老漢卻是滿臉愁容。
聽著大虎越說越不著調，陳老漢終於忍不住了。
“你個傻小子，快給老子閉上你那張大嘴，煩死了。”
大虎被罵得一愣，也不生氣，隻是撓了撓後腦勺：
“爹，你這大喜的日子，你發啥火啊？”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關大開的節骨眼上生孩子，你當這是啥好事呢？”
陳老漢站起身，指著大虎的鼻子說。
大虎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七月十五那咋了，那不也是個日子嗎？孩子趕上這時候要出來，誰還能塞回去不成？”
“再說了，上次那個人看麵相的瞎子都告訴俺了，俺的娃，八字硬，命大！”
“你......”
陳老漢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可聽到屋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趕在這個時辰。祖師爺保佑，祖宗保佑，可千萬別出啥岔子啊。”
此時，產房裡，接生婆劉老太，正挽著袖子站在炕沿邊。
“桂蘭，你可千萬別洩氣，聽娘的話，深吸一口氣，往下使勁。”
劉老太雙手按在桂蘭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順著胎位往下推。
此時的桂蘭臉色慘白，頭髮全都被汗水打濕。
雙手抓著身下的褥子，嘴裡卻不斷發出痛苦的嘶喊。
“娘…我撐不住了，一定要保住孩子。這樣的話我也對的起你們陳家的列祖列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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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大虎聽到這話也是急得不行，當場就要衝進去，卻又不敢違背老娘之前的叮囑。
“桂蘭，你別胡思亂想的，女人過這道鬼門關，全憑一口氣吊著，你現在要是鬆了勁，你們娘倆都得交代在這兒。”
劉老太急得直跺腳，轉頭沖著旁邊端熱水的陳翠說道。
“小翠快，去把你爹壓箱底的那片百年老山參拿過來。”
陳翠聽見自己娘的吩咐，趕忙跑向櫃子，翻出那片珍貴的老參片，塞進自己嫂子嘴裡。
“娘，這……這咋還不出來啊？我嫂子這都折騰這麼久了，不會出什麼事吧。”
劉老太，接生了幾十年，也見過不少難產的，可今天這胎，邪乎得很。
胎位明明是正的，可這孩子就像是長在了肚子裡一樣，死活就是不往下走。
更奇怪的是，剛才伸手去摸胎頭的時候，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孩子在肚子裡踹了她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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