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可能是聽見他媽的慘叫，腦子一熱，攥著拳頭就往彭程身上撲。
沒撲到。
鐵牛從側麵上來，步槍倒轉過來，槍托照著賈東旭的膝彎就是一砸。
哢！
賈東旭雙膝一彎，整個人撲通跪在了雪地裡。
膝蓋骨砸在凍硬的磚麵上，疼得他臉都扭曲了。
“跪好了。”鐵牛把槍托往地上一杵，居高臨下瞅著他。
賈東旭跪在那兒，渾身抖得像篩糠。
彭程彎腰，撿起地上那兩張房契和地契，拍了拍上麵的灰，轉身遞給彭雪。
“姐，你的。”
彭雪接過去，抱在胸口，眼淚還在流，嘴上卻笑了。
“石頭……你真長大了……”
彭程沒接她的話，轉身朝鐵牛伸手。
“把文件給我。”
鐵牛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去。
彭程打開袋子，抽出幾張蓋著紅色印章的公文，走到四方桌前，一張一張攤開。
“軍管會原始戶籍檔案，南鑼鼓巷95號，彭氏祖產，登記在冊。”
他拿起第一張，朝院裡的人晃了晃。
上麵紅彤彤的大印蓋得端端正正，軍管會三個字赫然在目。
“這間正房，兩間耳房，從我爺爺那輩起就是彭家的。戶籍、地契、產權，軍管會全有底檔。”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掃了一眼癱在地上捂嘴嚎叫的賈張氏，又看了看跪在雪地裡抖成一團的賈東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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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錢買三間正房兩間耳房？”
他拿起桌上那五張皺巴巴的票子，捏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朝閻埠貴那邊揚了揚。
“閻埠貴，這主意誰出的？”
閻埠貴整個人趴在門檻上，像被抽了筋的蛤蟆，臉貼著地麵，嘴裡直哆嗦。
“不……不是我……我就是……我就是幫忙寫了個……”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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