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生關飛雪，雪夜奇襲解昆明之圍轉眼之間，時間到了十二月。
“軍長，雲南急電！”
電報員抱著文件衝進指揮部，鞋底帶進一層濕泥。
彭程剛把陸川戰役地圖收起，伸手接過電報，撕開封口掃了幾行。
趙剛站在桌邊，等他擡頭。
“盧漢起義了。”
彭程把電報放到桌麵。
“國民黨下令，第八軍李彌、第26軍餘程萬，立刻向昆明推進。沿途不接受投降，進城後清剿三日。”
李雲龍把煙捲拍在桌上。
“清剿三日？這幫狗日的是真打算進昆明殺人！”
趙剛拿起電報看了一遍，臉色沉下去。
“盧漢連發三封求援電報。昆明城裡的起義部隊還沒完成整編，外圍陣地也沒修好。李彌和餘程萬從曲靖、沾益兩路壓過來，最多幾天就能到城下。”
彭程伸手在地圖上劃了一道。
李雲龍擡頭。
“石頭，烏蒙山現在下雪，山口全是冰。重炮走公路，等咱們到了，昆明城都讓人佔了。”
彭程盯著地圖。
陸良在昆明東南，天生關卡在山嶺之間。
路窄，坡陡，關口一旦被敵軍佔住，十七軍就會被堵在外頭。
彭程拿起鉛筆，在天生關位置重重一點。
“我帶一二一師走這裡。”
趙剛立刻擡頭。
“軍長，天生關的路連騾馬都難走。”
“所以才走。”
李雲龍站起身。
“我帶二師跟你去。”
“你留在後麵。”
“老子留後麵幹啥？”
“盯住陸川方向。李彌和餘程萬要是發現昆明有援軍，很可能派部隊回頭截咱們。二師壓住後路，別讓他們把路切斷。”
李雲龍抓起軍帽扣上。
“那我帶二師走南線，給你堵住尾巴。”
“行。”
彭程把電報折起來。
“通知一二一師，半個鐘頭後出發。所有重炮、車輛、帳篷、備用鋪蓋，全留下。每個人帶三天乾糧，武器彈藥按戰鬥標準裝。雪地裡行軍。”
趙剛拿起鋼筆。
“傷員怎麼辦？”
“隨軍醫院走公路，和後勤車隊一起。能動的部隊進山，不能動的人留在陸川。”
趙剛沒有立刻落筆。
“軍長，山裡溫度低，三天乾糧夠吃，衣服和藥品未必夠。”
彭程看向他。
“把藥品分給每個連。凍傷葯、繃帶、止痛片，優先裝。棉衣不夠，就把繳獲的毛毯裁開裹腿。誰的鞋底開了，立刻換麻布紮緊。人在，槍就在。”
趙剛低頭記錄。
李雲龍站在門口，忽然回頭。
“石頭，昆明真要是守不住呢？”
“那就把李彌和餘程萬埋在昆明城外。”
李雲龍盯了他一會兒，咧開嘴。
“成。老子等你的好消息。”
半個鐘頭後，一二一師集合完畢。
彭程騎馬走在隊伍前頭，身上隻背了一隻小挎包。
鐵牛牽著兩匹馬跟在旁邊，身後的警衛員每人隻帶一支步槍和兩個彈藥盒。
師部參謀長看著遠處堆成一片的背包，心裡發急。
“軍長，糧食和彈藥都按三天配了。”
“出發！。”
彭程擡頭看著山口方向。
雪已經落了下來，風卷著雪沫打在臉上，睜眼都費勁。
鐵牛把圍巾往上提了提。
“軍長，咱們真要在這天氣翻烏蒙山？”
“你怕了？”
“我怕啥？我就是擔心山裡的狼沒吃的，瞅著咱們眼饞。”
旁邊幾個戰士憋不住笑。
彭程擡手拍了拍鐵牛肩膀。
“你走前麵，狼見了你得繞路。”
“那我走最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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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隊伍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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