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怕打不下來？”
陳賡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原甲同誌，老子問你，城裡法軍有多少重炮？”
武原甲愣了一下。“這……至少有兩個炮兵營。”
陳賡放下缸子。“那你告訴老子，你打算怎麼破這些重炮？”
武原甲臉色一僵。“咱們可以……可以夜襲，趁他們來不及架炮……”
陳賡打斷他。“夜襲？你以為法軍是傻子？四周全是探照燈，你的人還沒摸到城牆根，就得被重機槍掃成篩子。”
武原甲臉漲得通紅。“那您的意思是……”
陳賡站起來。“老子的意思是，暫時不打。”
武原甲騰地站起來。“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
陳賡瞪了他一眼。“你給老子坐下！”
武原甲咬著牙坐回去。
陳賡走到地圖前。“老子跟你講清楚。朝鮮那邊打起來，局勢比你想得複雜得多。中國很可能要出兵，到時候越北這邊必須穩如泰山，不能給添亂。”
武原甲皺眉。“可這跟咱們打河內有啥關係？”
陳賡轉過身。“關係大了。你要是現在強攻河內，就算打下來。往後誰來守？法軍援軍一到，你守得住嗎？”
武原甲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賡繼續說。“老子給你出個主意。別打河內，專打法軍的運輸線和外圍據點。三個月內，把邊境線徹底打通，把法軍的機動主力全殲了。到時候河內就是個空殼，法軍自己就得撤。”
武原甲沉默了一會兒。“陳司令員，這是彭軍長的主意吧？”
陳賡笑了。“你小子倒是聰明。”
武原甲站起來。“我不服。”
陳賡眯起眼睛。“你不服啥？”
武原甲咬著牙。“我不服彭軍長總是攔著我們打大仗。上次攔高平，這次又攔河內。他是不是瞧不起我們越南人民軍？”
陳賡臉色一沉。“你再說一遍？”
武原甲梗著脖子。“我就是不服！憑啥他說不打就不打？”
陳賡走到他麵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武原甲捂著臉，愣住。
陳賡指著他鼻子。“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彭程說不打，那就是不打！你要是不服，現在就給老子滾出去！”
武原甲臉色發白，嘴唇哆嗦。
陳賡轉身走回竹凳邊坐下。“老子最後說一遍。三個月內，打通邊境線，全殲法軍機動主力。誰敢不聽，老子斃了誰。”
武原甲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門外傳來腳步聲。
機要員跑進來，手裡攥著一份電報。“陳司令員，北平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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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他臉上露出笑容。
“石頭那小子，又猜對了。”
他把電報遞給武原甲。“你自己看。”
武原甲接過電報，看完後臉色煞白。
電報上寫著：“彭程同誌洞若觀火，越北必須速勝。限三月內打通邊境，殲敵主力，穩固南線。特此批示。”
武原甲手裡的電報掉在地上。
陳賡站起來。“現在你服了嗎？”
武原甲彎腰撿起電報，雙手遞還給陳賡。他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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