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地下龍頭，在雜貨鋪隻配清理下水道楚雄脖子上的汗毛全炸起來了。
那把黑色的唐刀沒有一點溫度，刀鋒傳來的寒意順著大動脈直往腦子裡鑽。
掉在地上的半截雪茄還在冒著青煙。
他喉結卡住了。
連咽唾沫都不敢，生怕喉結上下滾動，會在刀刃上劃出一道更大的口子。
幾十個提著褲子的小弟，像被施了定身法，木頭樁子一樣戳在原地。
沒人敢上前。
那個拿著保溫杯的乾瘦大爺，身上散發出來的死氣，比殯儀館的停屍房還重。
楚雄是刀尖上滾出來的人。
他太清楚這股味道了。
這不是街頭砍人練出來的狠勁。
這是殺過千萬人，在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修羅。
他雙腿開始不聽使喚地打擺子，膝蓋骨碰撞，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大……大爺。”
楚雄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塑料袋。
他慢慢鬆開手，那根帶血槽的鋼管“哐當”一聲砸在腳背上。
很疼，但他沒敢躲。
“誤會……都是誤會。”
他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那柄唐刀，慢慢舉起雙手。
“我這就走，這就帶人滾。”
影衛沈五沒有理他。
那雙死魚眼依然盯著他，刀鋒紋絲不動。
“吱呀——”
身後傳來三輪車剎車的響聲。
沈驚淵把紅星牌三輪車停穩在路邊，拔下鑰匙。
他從車座上跨下來，雙手插在白T恤的兜裡，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腳步聲很輕。
但在楚雄聽來，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沈驚淵走到楚雄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他沒看楚雄，而是看著影衛。
“老五。”
沈驚淵語氣很淡，“嚇唬小孩呢？把刀收了。”
話音剛落。
“唰。”
一聲極輕的歸鞘聲。
楚雄隻覺得脖子上一輕。
那把架在大動脈上的唐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影衛沈五的背猛地佝僂下去。
他又變回了那個慢吞吞、鬆鬆垮垮的看門大爺。
他拿著保溫杯，對著沈驚淵微微低頭，退到了一旁。
恭敬得像個奴僕。
楚雄看著這一幕，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一個能一招秒殺幾十人的絕世殺神。
在這個穿著地攤貨的男人麵前，乖得像條狗？
他想起今天早上道上瘋傳的那個消息。
蘇家倒台。
首富蘇天豪在幼兒園門口磕頭。
再聯想到女兒說，跟她打架的小女孩是個穿破衣服的……
楚雄的腿徹底軟了。
“噗通。”
他沒有半點猶豫，雙膝重重砸在柏油路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地下龍頭，此刻像一灘爛泥。
“爺！”
楚雄直接把頭貼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楚雄瞎了狗眼，不知道是小公主在這上學。”
“我該死，我手賤！”
他擡起手，左右開弓。
“啪！啪！啪！”
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的力氣。
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被自己的金戒指磕破，鮮血直流。
沈驚淵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沒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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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雄打了十幾個耳光，眼冒金星。
他看沈驚淵不說話，心裡的恐懼更深了。
他猛地轉頭，沖著後麵那群嚇傻的小弟吼道：
“都他媽聾了嗎！”
“給老子滾！滾得遠遠的！”
幾十個大漢如蒙大赦。
提著花褲衩，連滾帶爬地鑽進路虎車裡。
發動機轟鳴，幾輛車像見鬼一樣逃得沒影了。
幼兒園門口終於清凈了。
楚嬌嬌站在不遠處，看著平時威風凜凜的爸爸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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