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隻是路過買個煎餅，順便踹飛了兇手死胡同裡隻有一盞壞了一半的路燈。
昏黃的光暈在積水的青石闆上晃蕩。
林清寒跪在濕漉漉的地上。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那個蒙麵的連環殺人魔，左手死死薅著她的馬尾辮，把她的頭往後猛扯。
幾縷帶血的黑髮被硬生生拽斷。
她被迫仰起頭。
脖頸的皮膚綳得死緊。
那把帶血槽的軍用獵刀，刀刃已經貼上了她大動脈的表皮。
冰涼的鋼鐵觸感。
隻要再往下壓一毫米，血就會飆在紅磚牆上。
林清寒絕望地閉上眼。
肺管子裡全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碎玻璃。
“啪嗒。”
“啪嗒。”
散漫的腳步聲在衚衕口響起。
塑料拖鞋的鞋底拍打著青石闆，聲音清脆。
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顯得無比突兀。
殺人魔手裡的獵刀停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打擾進食的野獸，死死盯著衚衕口。
林清寒也睜開了眼。
昏黃的路燈下。
站著一個穿白T恤的年輕人。
衣服下擺皺巴巴的。
腳上趿拉著一雙偏大的黑色塑料涼拖。
陸淵弓著背，兩隻手揣在作訓褲的兜裡。
他低著頭，正煩躁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牆角。
那裡本來應該有一輛賣雜糧煎餅的三輪車。
現在連個煤氣罐的影子都沒有。
“老闆，加個蛋，多放點脆餅……”
陸淵沙啞的聲音在死胡同裡飄蕩。
透著濃濃的起床氣，還有毫不掩飾的懊惱。
他擡起頭。
看到了拿著獵刀的蒙麵男人。
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的林清寒。
“靠。”
陸淵嘆了口氣，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死結。
“怎麼沒出攤？”
他摸了摸乾癟下去的肚子。
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為了這口煎餅，他特意走了兩條街。
陸淵滿臉怨氣地看著那個殺人魔。
“是不是你們在這打架，把煎餅攤老闆嚇跑了？”
殺人魔愣住了。
口罩上方的眼睛裡，透出一絲荒謬。
這人是個傻子嗎？
大半夜跑到死胡同裡找煎餅攤，看到帶血的刀還不跑？
林清寒借著路燈，認出了那張臉。
那個天天抱著保溫杯、喊著腰酸背痛的咖啡館老闆。
她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殺人魔沒說話。
他不喜歡變數。
不管這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看見了他的臉，就得死。
他冷哼一聲。
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
薅著林清寒頭髮的左手突然鬆開。
手腕往腰後一抹。
“唰。”
一把精鋼打造的飛刀落入掌心。
殺人魔的手腕借著腰部力量，猛地向前一甩。
純粹的腕部爆發力。
飛刀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銳鳴。
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
直奔陸淵的咽喉。
這是他在境外當雇傭兵時練出來的絕活。
十米之內，飛刀比拔槍還快。
“快跑！”
林清寒嘶啞著嗓子驚呼。
頭皮失去拉扯，她整個人往前栽倒在積水裡。
她絕望地看著那道白光逼近陸淵的脖子。
陸淵站在路燈下，連手都沒從褲兜裡拿出來。
他覺得很餓。
餓得腦門上那根神經都在突突跳。
人在飢餓的時候，脾氣通常不太好。
飛刀帶著勁風，逼近他的頸動脈。
相距不到半尺。
陸淵不耐煩地偏了一下脖子。
幅度小得可憐。
隻有三厘米。
那把精鋼飛刀貼著他的耳廓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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