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廢棄葯倉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生鏽門軸發出刺耳摩擦聲，大片灰塵從門框上震落下來。
阿森剛邁上船的一隻腳停住。
他猛地回頭。
門外，溫故站在昏暗燈光裡。
灰色外套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頭髮簡單紮在腦後，臉上沒有平時半點笑意。
隻有冷。
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阿森朝她身後看了一眼。
沒人。
至少視線範圍內沒有。
他慢慢把腳從船上收回來。
“你一個人？”
溫故走進倉庫。
“抓你夠了。”
阿森像聽見什麼笑話。
他舔了下嘴角幹掉的血跡，低低笑出聲。
“霍準躺醫院裡生死不明，你不陪著他，反而跑來送死？”
溫故腳步沒停。
“所以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什麼意思？”
“他沒事，你隻是襲警、殺人未遂。”
溫故終於擡眼。
“他要有事——”
後半句沒說。
可那眼神已經讓阿森笑不出來了。
他臉色一沉，從後腰抽出一柄匕首。
刀鋒在倉庫頂燈下閃了一下。
“真以為拿把手術刀，就能跟我動手？”
溫故右手垂在身側。
摺疊刀柄已經打開。
薄薄的刀片，比阿森手裡的匕首短得可憐。
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級別。
阿森卻沒有馬上沖。
停車場裡，他已經見識過這個女人的反應。
她不會格鬥。
力量也不強。
可她太會看。
肩膀剛動，她就知道拳從哪來。
腳步一變，她已經提前躲開。
這種感覺很煩。
像自己的身體在她麵前沒有秘密。
“怎麼？”
溫故看著他，“不敢過來？”
阿森被刺激得眼神一狠。
下一秒，他驟然衝出。
匕首直奔溫故肩頸。
溫故沒有硬擋。
在刀鋒逼近前，她身體忽然向側麵一讓。
動作不快。
偏偏剛好擦開。
阿森手腕從她身前掠過去。
溫故右手隨之擡起。
一閃。
阿森猛地縮手。
袖口已經裂開一道口子。
皮膚上浮起細細一條血線。
不深。
甚至算不上嚴重。
可位置太準。
剛好落在他發力最不舒服的地方。
“第一刀。”
溫故聲音冷淡。
“右手。”
阿森臉色一變。
“裝神弄鬼！”
他反手又是一刀。
這次更快。
溫故後退半步。
腳後跟幾乎踩到一隻廢棄藥箱，她卻像早算好了距離，身體一轉，借著箱角避開正麵。
手術刀再次閃過。
阿森大腿外側一涼。
又是一道淺口。
仍然不深。
但疼得突兀。
“第二刀。”
溫故看都沒看傷口。
“左腿。”
阿森的呼吸開始變粗。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溫故不是在跟他拚誰更狠。
她是在控製。
每一次都隻留下很淺的傷。
不緻命。
卻剛好讓他的動作越來越不順。
更可怕的是——
她還在報數。
像不是在打架。
像在上解剖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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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阿森怒吼一聲，再次撲過去。
這次他沒用刀。
左手猛地抓向溫故頭髮。
溫故低頭。
阿森抓空。
他膝蓋剛準備頂起，溫故的刀柄已經重重磕在他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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