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從門縫裡飄出去。
她往後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奴婢手抖。"
康熙看她後退，又往前邁了一步，看著她，目光往下落了一寸，停在她垂在身側的右手上。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手抖什麼？"
蘇晚一愣，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她這才發現自己攥著袖口的指節泛了白。
"奴婢、奴婢沒見過那麼好的——"她說到一半猛地剎住了。
康熙挑了挑眉："那麼好的什麼？"
她咬了一下嘴唇，憋出一句："……沒、沒什麼。奴婢告退！"
然後她轉身就跑。步子快得像有狗在追她。
她跑到廊下拐角才停下來，扶著廊柱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氣。臉還是燙的，耳朵尖還是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趴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小聲罵了一句："……蘇晚啊蘇晚，你說'沒見過那麼好的屏風'，你當他是傻子嗎？他肯定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還不如直接說'沒見過那麼好的腰'呢，起碼死得痛快一點。"
梁九功從乾清宮正殿另一側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蘇晚從裡麵跑出來，臉通紅通紅的，步子快得像後麵有人追。
他停了一步，偏過頭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殿門半敞著，他看見康熙正站在案邊低頭看著什麼。梁九功正要走過去，卻發現康熙站著的姿勢有點不對——他的肩膀在微微聳動，一隻手搭在案沿上，另一隻手裡拿著個小月餅，整個人以一種極不尋常的姿態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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