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忍無可忍就這樣，蘇晚整宿無眠，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三句——
【你是不是覺得朕對你太好了？】
【你什麼不敢？】
【你在怕什麼？】
……
第二天一早，梁九功來了。
蘇晚正蹲在地上疊衣裳，聽見叩門聲擡起頭，看見梁九功站在門口。
他攏著袖子，語氣平平：“蘇姑娘，隨行人員重新調配，你搬到副船去，明日清早動身。”
蘇晚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是。”
梁九功沒有多說，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欲言又止，但他終究沒有開口。
她聽明白了。調配——就是把她調走。
他生氣了？不想見她了？還是他後悔了？
或者——他終於覺得沒意思了？
她把衣裳疊好放進行李包袱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著空空的門口說了一句：“……挺好的。”
這時冬棗推門進來，臉色有點怪。
“碗姐姐，”冬棗蹲下來，“你聽說了嗎，咱倆都分到副船去了。”
冬棗看了她一眼，湊近來壓低聲音：“皇上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看梁總管今天上午臉色也不太好。”
“不知道。”蘇晚扯了一下嘴角。
副船比主船小一些，艙房也更擠。
原本一個人住的艙房現在要住四個人，鋪位挨著鋪位，轉身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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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倒不覺得有什麼，上一世住的屋子也就這麼大，四個人總比她一個人悶在屋裡強。
她抱著鋪蓋進去的時候，艙房裡已經到了兩個人。
“碗姐姐！這兒這兒，咱倆挨著。”
冬棗已經佔了靠窗的鋪位，見她進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和她同艙的除了冬棗，還有兩個麵生的宮女。
靠門那邊坐著一個姑娘，年紀和冬棗差不多，五官挺周正，眉眼間天生帶著幾分秀氣。
冬棗湊到蘇晚耳邊小聲說：“她叫翠屏，比咱倆早來半年，聽說在內務府那邊有點門路。”
“你消息倒是靈通。”蘇晚淡笑的回應。
就這樣過了兩天，蘇晚和冬棗也算安頓好了。
偶爾與翠屏打照麵，都覺得她眼神不友好，可她沒往心裡去。這船上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個都得跟她做朋友。
到了第三天傍晚，竈間裡幾個宮女蹲在竈台邊擇菜，翠屏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飄了出來："……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才來幾天，皇上走哪都帶著。"
旁邊有人"哧"地笑了一聲。
"聽說上回虎丘也跟著去了？就她？"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皇上瞧上她什麼了。"
翠屏的聲音慢悠悠的："人家自有本事唄。咱們學不來的。"
擇菜的人群裡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蘇晚端著木盆站在竈間門外，把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站了兩息，然後推門進去了。
竈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幾個宮女低著頭各幹各的，誰也沒看她。
翠屏從竈間裡出來。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胳膊肘撞了蘇晚一下，蘇晚手裡的木盆一翻，“嘩”一聲，水整好全都潑到了蘇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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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滲進布料貼在皮膚上，激得她哆嗦了一下。
翠屏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盆，又擡頭看了看蘇晚渾身濕漉漉的。
“哎呀，沒看見~~~”尾音拖得長長的，覷了蘇晚一眼，轉身走了。
蘇晚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要是放到現代，看我不給她回兩耳光，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冬棗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趕忙掏出手帕給蘇晚擦拭，壓低聲音說了句：“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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