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沐浴自康熙破格下旨讓蘇晚常駐禦前後，六宮的窺探便從未停歇。
康熙明知後宮不平靜，依舊一意孤行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這份明目張膽的偏愛，把蘇晚架在風口浪尖上，讓她日日緊繃，半刻不敢鬆懈。
時序入秋，八月的京城依舊暑熱不退。
傍晚霞光鋪滿琉璃瓦，殿外蟬鳴聒噪，襯得禦前看似平靜的光景下，暗流湧動。
蘇晚將最後一本奏摺歸到架上，正要轉身去換涼茶，梁九功走了進來。
他尋常傳旨多是腳步匆匆，今日卻徑直站定在她麵前：“蘇姑娘，皇上口諭，命你去後殿湯池伺候沐浴。”
蘇晚的手停在半空：“……沐浴？”
“後殿湯池，”梁九功麵色如常，“即刻過去候著。”
蘇晚僵在原地。
宮女近身侍奉帝王沐浴，宮裡沒這個規矩。
她一個歸檔文書的小宮女，什麼時候輪到她去？
【狗皇帝，你又想作什麼妖，就不能消停一下？】
蘇晚嘆了口氣，放下奏摺，無奈的轉身往後殿走去。
她心裡隱約有所感，湯池……這可是短劇裡，最容易發生些什麼的地方。她居然心裡隱隱的有些期待？
她猛地搖了搖頭，把心裡那點綺念趕走。想什麼呢，蘇晚，你這色膽包天的，那是皇帝！
蘇晚磨磨蹭蹭的走到後殿。
湯池門敞開著，水汽蒸騰翻湧，白茫茫的霧氣將整座湯池裹住。
蘇晚踏入殿內，一眼便望見了池邊的人影——
康熙褪去外裳，隻著素色中衣，背對著她立在池邊。
“過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穿透霧氣落下來。
蘇晚垂著眼走近，在三步外站定。
心裡反覆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她聽見係帶抽出的細響，然後是衣料落地的聲音。
“伺候更衣。”
蘇晚攥緊掌心，僵硬地擡手去解他的衣帶。
指尖顫得厲害，繞了兩圈不僅沒解開，反倒打了一個死結。慌亂中指甲輕輕刮過他腰側的肌膚，她像被燙著一樣縮回手，又硬著頭皮再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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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抖什麼。”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奴婢手笨。”
下一瞬，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指尖挪了挪，輕輕一挑，死結鬆開了。
他、他、他的手！摸她了！蘇晚心狂跳，根本不受控製。
“這樣解。”他的聲音近在頭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
他鬆開她的手，中衣滑落。
蘇晚死死閉著眼，不敢看。
“睜眼。”他說。
她顫著睜開，依舊垂著目光，釘在地磚上。
康熙看著她僵硬的脊背、紅透的耳尖、攥著帕子發白的指尖。
“帕子都不會擰？”他從她指間抽走帕子搭在池邊。
帕子？她什麼時候拿了帕子？她感覺自己自從進來之後就是完全懵的。
“朕教你解衣帶，如今還要教你怎麼擰帕子？”
他往前邁了半步，水汽撲在她臉上。
她往後退，後背撞上冰涼的玉石檯麵。
他的手扶住她腰側，將她帶回來：“……朕就這麼讓你怕？”
蘇晚下了一跳，擡手格擋在兩人之間，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燙的她縮了一下，手就這麼懸著。
“皇上護奴婢周全，奴婢感念在心，”她垂著頭，聲音發顫，“可……可這般近身之事……超出奴婢差事範疇。”
“奴……奴婢不敢，也不能做。”
殿內陡然靜了下來。
他眼底的戲謔笑意盡數收斂。“做不來？”
“奴婢隻會打理筆墨檔冊，別的不會，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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