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躲不掉康熙退燒後的第三天，嗓子還有些啞，但不妨礙他上朝、議事、批摺子。
蘇晚也照舊在禦前當差，安分做事，不多看、不多言、不多動。
頭始終低著，不敢看他。隻要不去看他，就不用想起那個印在額頭上的吻。
康熙坐在案後批摺子。硃筆懸了半晌，一個字沒落。目光從摺子上擡起來，落在她身上。
她端茶進來。腰身綳得筆直，放下茶盞時手指縮得極快，生怕碰到他一根汗毛。退出去時腳步倉促。
他擱下筆，就那麼看著她快逃到門口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站住。"
蘇晚腳下一頓。
"轉過來。"
她磨磨蹭蹭地轉過身，小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皇上還有什麼吩咐？"
康熙沒答話。起身，繞過案，一步一步走向她。沉水香的味道漫過來，她都心跳停了半拍。他走到她麵前，距離不到半步。
她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康熙低頭，瞧著她那退了半寸的腳，眼神暗了暗。
他沒讓她再退，而是擡起手，極其自然地把她鬢邊的一縷碎發，輕輕別到她耳後。
溫涼的指尖擦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慄。
蘇晚一偏頭，想躲：“奴婢自己……”
"別動。"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和少許誘惑。
他的手就那麼停在她耳邊，溫熱的拇指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輕輕摩挲、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著她的額發，呼吸拂在她眉骨上。
她整個人僵住了，顫得厲害，卻被他牢牢扣著，哪兒也去不了。
康熙閉了閉眼。
她身上那股子乾淨的皂角味兒混著淡淡的墨香，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子裡鑽，好聞得讓他心尖發癢。
一個念頭在心底叫囂：牢牢地抱住她，吻她。
這念頭像燎原的野火，燒得他幾乎失控。
不行，這會嚇到她。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
他猛地睜開眼，幾乎是強迫自己退了一步。拇指戀戀不捨地從她柔軟的耳垂上鬆開。
“朕讓你躲。”他盯著她水汽氤氳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像是在她心上敲鼓。
“但，你躲不掉的。” 他語氣篤定。
蘇晚睫毛顫得不成樣子。
"回吧。"
她魂不守舍地福了福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了出去。
蘇晚心亂如麻，快步走回耳房，關上門，背靠門闆滑坐在地上。
她擡起手，指尖碰了碰耳後。那裡還殘留著他拇指按過的觸感，熱的，重的，像一塊烙鐵貼在那裡，怎麼也甩不掉。
她閉上眼，想起方才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發，呼吸打在她的臉上，那一刻她腦子裡是空的，什麼都想不了，腿也動不了，連呼吸都忘了。
她恨自己那一下的反應。
她應該推開他，可她什麼都沒做。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隻有一瞬——或許她可以就這樣呆在他身邊？
這個念頭讓她猛地睜開眼。
她是個穿越女。她這個身子是蘇碗的，而她根本不是蘇碗！
她不應該存在他身邊的。他的身邊應該是宜妃，德妃，榮妃，甚至是任何一個人，唯獨不能是她。歷史上沒有她！
蘇晚瞬間清醒，她不能繼續下去了，她得做些什麼，不然事情可能就無法挽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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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康熙重新坐回龍椅上，端起她剛送來的那杯茶，低頭，看著茶水裡自己微揚的倒影，輕輕呷了一口，擱下。
"梁九功。"
"奴才在。"
"巡河隨行的名單，把蘇碗加上。"
梁九功一愣，欲言又止，最終躬身："嗻。"
一道旨意從乾清宮傳了下來——皇上不日巡視京畿河工，隨行名單上，多了個新名字：蘇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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