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不詳的野種裴玉柔臉色一變，下意識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丫鬟綺雲。
見後者被裴野棠主僕的氣勢所懾，活像隻被拔光了毛的公雞，士氣全無，不由得暗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索性自己上前一步：“什麼搶不搶的，你嘴巴放乾淨些！”
裴玉柔：“這裡是武寧侯府，你腳下踩著的是我們裴家的地，不是你們姚家的商鋪！我母親是侯府主母，府中一應事務都該過她的眼。她一個最下等的粗使丫鬟，平白得了這樣一份厚賞，我們憑什麼不能過問？”
“厚賞？”
裴野棠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她正要開口譏刺兩句，卻又被裴玉柔打斷：“少在我麵前顯擺你那副財大氣粗的模樣！金玉再多，也遮不住你滿身的醃臢銅臭氣！”
裴玉柔：“你也不必在我麵前擺什麼嫡長女的譜。你在商戶堆裡養了十年，如今不過才回來一日，便將這滿府上下攪得天翻地覆。不就是仗著父親不在府中，我母親善良可欺，祖母又年事已高，管不動你麼？”
“這些奴才秧子怕你，我卻不怕！你也不要以為，有錢便什麼都做得到。你今日做下的這些事，早已惹得祖母厭煩。等父親回來，曉得你是這般蠻橫無理的人，也未必還肯認你這個女兒！”
裴玉柔擡起下巴，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底氣：“我才是這侯府裡名正言順的嫡姑娘。而你，不過是仗著一個死人留下的幾件東西，跑回來耀武揚威的一條狗！”
“你若肯聽話懂事，或許這府裡還能留你一個位置，賞你一口飯吃。可你若繼續這樣肆意妄為，最後遭到反噬的，也隻能是你自己！”
她死死盯著裴野棠，惡狠狠地道：“你不要忘了，你娘已經死了十年了！”
“如今的侯夫人，是我娘！”
院中驟然安靜下來。
連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折枝神色微變。
春妝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二人都擔憂地看向裴野棠。
裴野棠卻忽然笑出了聲。
裴玉柔皺緊眉頭，厲聲問：“你笑什麼？”
裴野棠：“我當然是在笑，一個不知道是誰生出來的野種，也敢站在我麵前，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侯府嫡女。”
裴玉柔臉色驟變：“你說誰是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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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你。”
裴野棠答得乾脆，腳下也未曾停頓，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裴玉柔隻覺得眼前紅影一晃。
啪！
一記耳光來得毫無預兆，力道更是重得驚人。
裴玉柔被打得猛然偏過臉去，耳中嗡鳴不止，腳下更是踉蹌了兩步，若非綺雲慌忙伸手扶住，她幾乎要當場摔倒。
周圍幾個婆子都驚呆了。
春妝卻眨了眨眼，隨即又高高興興地笑了起來。
裴玉柔捂住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你敢打我？”
“打你便打你了。”
裴野棠粲然一笑：“難不成還得沐浴焚香，挑個黃道吉日？”
裴玉柔氣得渾身發抖：“我是父親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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