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的衣袖。
柳氏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母親的意思,我自是該順著的,隻是……”
她眼圈一紅,聲音也低了下去:“嬤嬤,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和柔姐兒今日,我們娘倆,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她說著便攤開手,示意盧嬤嬤看一看四周,這座院子原本是武寧侯府最為氣派華貴的正院,可如今放眼望去,處處都顯得空蕩。
白日裡,裴野棠讓姚家老僕拿著嫁妝冊,將院中但凡值些銀子的東西全部搬走了,隻留下一片狼藉!
府中下人忙了大半日,才勉強收拾乾淨。
她又讓人急急忙忙從庫房中搬出尚且過得去眼的傢具,臨時擺在房中充數。
可再怎麼擺,也遠不如從前。
甚至連她今夜所用的床,都是從客院搬過來的!
一想到這裡,柳氏鼻尖發酸,眼淚幾乎真要掉下來。
“她才回來一日,便將我的院子搬成了這副模樣,柔姐兒更是被她當眾毆打,受盡羞辱。母親不替我們娘兒兩個做主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讓我帶她出去赴宴,替她引見京中貴人……我這心裡,實在是……”
她用帕子掩住嘴,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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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嬤嬤自然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臉色到底緩和了幾分。
“太夫人當然知道夫人與二姑娘受了委屈,可也正因為如此,太夫人才想出了這個主意。”
柳氏放下帕子,不解地看向她。
盧嬤嬤緩緩將榮安堂中太夫人與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末了,又道:“得叫大姑娘知道,不是咱們覺得那些商戶人家上不得檯麵,而是商戶人家,就是上不得檯麵。隻不過,咱們這一回得叫她自己看明白這一點。等她知道,咱們武寧侯府究竟能夠給她什麼,大娘子往後再想管教她,自然便容易多了。”
柳氏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恭順的神情,心中卻冷笑不止。
誰想管教那個小野種!
她現在隻想將裴野棠趕出裴家,再尋個荒山野嶺,把她碎屍萬段!
讓她往後一輩子,都不能再到自己和柔姐兒麵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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