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這破爛，你好意思叫它馬車？幾日光景，一晃而過。
轉眼，便到了靖安侯府舉辦賞花宴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芳菲院裡便忙得人仰馬翻。
四五個丫鬟捧著衣裙首飾來來往往，妝台上更是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匣子，金銀玉器、珍珠寶石，琳琅滿目，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裴玉柔坐在妝台前，挑得正開心，
靖安侯府辦的賞花宴，可不是尋常人想去便能去的，更別提今日昭寧郡主也會到場。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公侯伯府的姑娘、夫人，甚至連幾個宗室女眷都收了帖子，都是真正的東京貴眷。
裴野棠不是仗著有幾個臭錢，便覺得自己天底下第一厲害麼？
今日去了宴上，她倒要看看，那個在商戶堆裡養大的賤人，麵對真正的天潢貴胄、勛貴世家，還能不能像在侯府中一樣囂張！
想到母親前兩日與她說好的安排，裴玉柔唇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心情大好地又挑了一對南珠耳墜，又拿起一支翠玉簪在發間比了比。
可眼看著就要出門，她動作忽然一頓，像是鬼使神差一般，問了一句：
“裴野棠呢今日選了什麼料子樣式的衣裳？梳了什麼樣式的頭髮，又戴了什麼首飾？可有打聽到？”
綺雲頓時麵露難色：“奴婢……奴婢不知道。”
裴玉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什麼叫不知道？我不是早就讓你盯著流雲院了？連她今日穿什麼都打聽不出來，我養著你們有什麼用！廢物！”
綺雲被罵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隻能低著頭，心中委屈極了。
要怎麼打聽啊？
大姑娘那流雲院，簡直比起鐵桶也不遑多讓了。
伺候的人多不說，還個個警惕性極強，排場極大，如今流雲院連吃食都不肯走府中廚房了，而是自己出錢在院裡搭了小廚房，月例銀子倒是一文不少，早早便派人來支走了，可從米麵菜蔬到雞鴨魚肉、瓜果點心，一應東西全都從角門另行採買送進來。
府裡倒是攔了，不是也沒攔住嗎？
前兩日門房有個婆子仗著太夫人的吩咐，想翻一翻她們送進院裡的幾個箱籠，手才伸出去，還沒摸到箱子扣呢，那送貨的婆子眼睛一瞪，袖子一捋，擡手便將人抽得原地轉了半圈。
大娘子不信邪，又找了個男管事借著盤查的名義攔人，
……據說到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
如今府裡誰人不知，那流雲院裡出來的人，不論年輕丫鬟還是上了年紀的婆子，瞧著斯斯文文也好五大三粗也罷，都沒有一個好相與的！
誰敢擋路便罵，誰敢伸手便打。
眼睛一瞪袖子一捋就是幹，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兇殘模樣。
打起架來更是不要命，心黑手狠，專往見不得人又疼的地方下手。
連自己的老子娘和嫂嫂，都在她們手上吃了兩次大虧。
大傢夥兒吃了虧，哭哭啼啼去找大娘子做主，誰知道大娘子明明氣得臉都青了，最後也隻是叫他們暫且忍耐。
久而久之，誰還敢真拿自己的皮肉往人家的棍棒上送？
太夫人、大娘子和姑娘縱然一日三遍地吩咐人盯著流雲院又如何？
大家頂多遠遠站著張望上擠眼，哪裡敢打探再多的？
可這些話，綺雲自然不敢當著裴玉柔的麵說，隻能低著頭，悶聲道：“奴婢以後一定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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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柔冷哼一聲，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今日的安排。
想到裴野棠到了靖安侯府之後可能麵對的情形，她唇角又一點點揚了起來。
算了。
今日過後，看那賤人還能不能繼續得意！
——
“姑娘，都在這裡了。”
流雲院中，聽雪掀簾而入，將一本不過半指厚的冊子遞到裴野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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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接過來，隨手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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