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一事。”
暗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繼續稟道：“裴懷慎最遲明日傍晚，便能抵京。”
霍停雲眉梢微挑，還真是不禁念叨：“果真是明日？”
暗衛點頭道：“千真萬確。”
“倒比先前快了不少。”霍停雲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沿，忽然問：“她今日在哪裡？”
聞硯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霍停雲看了他一眼，聞硯頓時回過味來，自知失言，擡手在嘴上輕拍了一下，老老實實低下頭去。
暗衛倒是半點異色不顯，如實答道：“裴大姑娘今日去了永康伯府赴宴，未時便出來了，卻沒有回武寧侯府，而是去了東市的四時春。屬下查過，那間茶樓也是姚家的產業，她這些日子從各府宴席出來後，多半都會去那裡歇上一陣。”
“倒會給自己找清靜。”霍停雲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聞硯見狀愣了愣，趕忙跟上兩步：“去哪兒啊，世子？”
霍停雲頭也沒回：“四時春。”
“您去四時春做什麼？”聞硯越發不明白了，腹誹歸腹誹，裴大姑娘的確生得好看，可自家世子又不是什麼見色起意的狂徒，何至於這般上趕著？
霍停雲腳步不停，語氣也隨意得很：“去給她賣個好，也順道讓她眼裡多我這一號人，省得她總覺得我一文不值。”
聞硯：……？
眼好瞎，臉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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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寧侯府收到消息時，裴太夫人正靠在床頭閉目歇息。
她這些日子又被裴野棠折騰得氣急攻心，病情怎麼也不見好，精神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也是這時候，婆子幾乎是喜極而泣地衝進來：“太夫人，大喜！侯爺要回來了！”
裴太夫人猛地睜開眼，連腰背都一下挺直了：“你說什麼？誰要回來了？”
“侯爺！是侯爺！”那婆子連忙上前，臉上也儘是喜色：“前頭剛送來的消息，侯爺已經在回京路上了。照傳信的人說，最快明日傍晚，最遲也不會過後日清晨，人一定進東京！”
“真的？”裴太夫人的眼睛一下亮了。
婆子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裴太夫人怔怔坐了片刻，眼圈忽然便紅了。
下一刻，她雙手合十，喜極而泣：“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我就知道，我兒不會叫我這把老骨頭一直受人欺辱，總算是回來了，總算是回來了！”
滿屋丫鬟婆子也都跟著鬆了口氣。
這些日子榮安堂上下個個提心弔膽，生怕哪一日流雲院那位便又發起瘋來，也更怕再叫她這麼氣下去，太夫人怕是要在侯爺回來前……
總歸是神佛保佑，如今侯爺終於要回來了，往後這府裡，便有了真正能鎮得住局麵的人！
可裴太夫人才高興沒一會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又是一變，連忙吩咐：“把門守好！從現在起，今晚、明日，直到侯爺回來之前，榮安堂的門戶一概給我守死了。尤其流雲院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進來！她們說送葯也好，請安也好，便是擡著金山銀山來，也給我擋在門外，我兒回來以前，我誰也不見！”
幾個婆子連忙應下。
裴太夫人這才稍稍安心，想到這些日子受的氣，眼中又浮起深深的怨毒：“再忍一日，就一日！等我兒回來，我倒要看看那個死丫頭還能如何囂張！”
屋裡一眾下人紛紛垂首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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